兩人正說著,江海潮給嶽天淑發來微信
“晚上一起吃個飯?然後咱們去看那個新上映的電影?”
看到訊息,嶽天淑一愣,隨即回覆了:不巧,晚上我要去我三伯父家。
江海潮再次被拒絕!“好的,下回再約!”
既然約不上高冷美女,那就約熱情似火的姑娘們!江海潮發了個資訊,約好了晚上老地方。
“誰?江海潮?”楚楚看見天淑眉頭微蹙,就猜到了。“哎!不至於啊!人家當事人現在還不知道呢!”
“嗯!我回去睡個覺啊!在這也幫不上你忙!不給你添亂了!”嶽天淑起身想走。
“別價啊!晚上一塊嗨皮!咱們去酒吧!去去晦氣!釋放一下!”
“吵的難受!不去!”嶽天淑去昨天的餐廳把車開回來,又給母親打了個資訊,告訴她晚上自己在新房睡一宿。回到新房己經快傍晚,天淑躺在床上,西件套是她最愛的玉色,很快進入夢鄉!
震耳的重低音還在胸腔裡嗡嗡作響,酒吧迷離的霓虹把地上的碎玻璃照得五顏六色——嶽天明被兩個穿黑色安保服的壯漢反剪著胳膊按在吧檯上,後背抵著冰涼的大理石,肩胛骨幾乎要被擰得脫臼。他額角掛著一道血痕,是剛才廝打時被啤酒瓶劃破的,混著汗水往下淌,蟄得眼睛生疼。
“放開我!”他梗著脖子吼,軍人體內的那股韌勁此刻全變成了不服輸的火氣,胳膊使勁往回掙,肌肉繃得像鐵塊,“是他先動手摸我朋友的!”
對面那個染著黃毛的男人捂著嘴角,涎水混著血沫往下滴,還在罵罵咧咧:“你他媽當兵的了不起啊?敢在這兒撒野!老子的手機都被你摔碎了,酒吧這一地東西,你賠得起嗎?”
周圍的人群擠在安全距離外起鬨,有人舉著手機錄影,閃光燈晃得嶽天明眼睛發花。他瞥見旁邊的酒櫃倒了大半,昂貴的洋酒摔在地上,琥珀色的液體順著地板縫蔓延,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安保的手像鐵鉗一樣鎖著他的手腕,指節用力得幾乎要嵌進肉裡,他能感覺到對方肌肉的緊繃,顯然沒少處理這種場面。
“別亂動!”按住他肩膀的安保低吼一聲,聲音沉得像悶雷,“再鬧我們首接報警了!”
報警兩個字像一盆冷水澆在嶽天明頭上,瞬間澆滅了大半火氣。他猛地想起自己還在休假,軍裝雖然脫了,但軍人身份還在——要是真鬧到派出所,記了處分,回去部隊裡該怎麼交代?爸媽知道了又咋整。恐慌瞬間攥住了他的心臟,剛才揮拳時的勇猛蕩然無存,只剩下手足無措的慌亂。
他掙扎的幅度小了些,額角的血滴到衣領上,洇開一小片深色。“我賠……”他喘著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我賠錢,我找人來處理,好說!”
安保對視一眼,稍微鬆了點力道,但依舊沒放開他:“行,給你十分鐘,把能負責的人叫過來,要麼賠錢,要麼跟我們去派出所。”
嶽天明立刻摸出褲兜裡的手機,手指因為緊張有些發抖,螢幕上沾了點血漬,滑了好幾次才解開鎖。通訊錄裡翻了半天,他沒敢打給爸媽,也沒敢打給部隊的戰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堂姐嶽天淑。
電話接通的瞬間,酒吧裡的音樂、爭吵聲、起鬨聲一股腦湧了過去,他幾乎要對著聽筒喊出來:“姐!救我!”
嶽天淑那邊的背景很安靜,應該是在家,聲音帶著剛被吵醒的迷糊:“小明?怎麼了?大半夜的這麼吵。”
“我在市中心那個‘夜色’酒吧!”嶽天明的聲音又急又啞,額角的疼痛和心裡的慌亂攪在一起,“我跟人打架了,把酒吧東西砸了,他們要報警!姐,你快來一趟,幫我跟他們說說,我賠錢,千萬別讓他們報警啊!”
他說話的時候,黃毛又湊了過來,指著他的鼻子罵:“還敢叫人?我告訴你,今天沒個幾十萬的,你別想走!”
嶽天明轉頭瞪他,眼睛裡還帶著戾氣,但語氣己經軟了下來,對著電話哀求:“姐,你快點,他們人多,我怕……”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當兵這麼多年,訓練再苦再累他都沒怕過,可此刻面對可能到來的處分和一堆爛攤子,他是真的慌了,聲音裡藏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嶽天淑那邊的聲音瞬間清醒了,帶著急促的質問:“別怕!馬上到!你受傷了嗎?”
“我沒事!”嶽天明快速應著,感覺安保的手又緊了緊,連忙補充,“姐,你別問了,趕緊過來,地址是‘夜色’,進門左手邊的吧檯,快!他們說就給十分鐘!”他的呼吸越來越急,視線掃過地上的碎玻璃和倒在一旁的酒櫃,心裡盤算著這些東西得賠多少錢,又怕堂姐趕不及,額頭上的冷汗越冒越多,後背的衣服都溼透了。
“等著,我馬上到!”嶽天淑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鎮定,“你別再跟人吵了,跟安保好好說,我十分鐘內肯定到!”
掛了電話,陳陽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看著面前的安保,語氣放軟了些:“我姐馬上過來,她會處理賠償的事,麻煩你們再等幾分鐘。”
黃毛還想嚷嚷,被其中一個安保攔住了:“等著,別再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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