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溫柔地灑在臥室地板上,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酒氣與江海潮身上清淺的雪松味。嶽天淑是被頸間的癢意弄醒的,睜開眼時,腦袋還有些宿醉的昏沉,視線模糊了幾秒,才漸漸聚焦在床邊——江海潮正趴在她的床沿,睡得很沉。
他的手臂枕在臉頰下,額前的碎髮垂落,遮住了些許眉眼,鼻樑高挺,唇線清晰,平日裡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嘴角,此刻卻沾著一點淺淺的、曖昧的豆沙色,格外扎眼。那是她昨天塗的口紅顏色!
嶽天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臉頰瞬間泛起紅暈,連呼吸都放輕了些。她怔怔地看著他,腦海裡碎片式地閃過昨晚的畫面——酒館裡的喧鬧,自己暈乎乎地黏著楚楚,他趕來時溫柔的眉眼,車上他欲言又止的模樣,還有……自己好像藉著酒意,湊過去親了他?
想到這裡,她的臉更紅了,耳尖都發燙,下意識地抬手捂住嘴,眼底滿是慌亂與羞赧。原來不是夢,她真的做了那樣大膽的事!再看向他嘴角的口紅印,那抹紅像是燒紅的炭,燙得她不敢首視,卻又忍不住一遍遍去看,心底又羞又亂,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她輕輕動了動身子,想小心翼翼地起身,卻不小心碰掉了搭在床邊的薄毯。細微的聲響驚醒了熟睡的江海潮,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還有些惺忪,額前的碎髮被壓得有些凌亂,臉上帶著剛睡醒的疲憊,嘴角的口紅印依舊清晰。
“你醒了?”江海潮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話音剛落,就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天淑臉上,看到她泛紅的臉頰和慌亂的眼神時,他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了昨晚的種種,耳尖也瞬間紅了,連說話都變得有些不自然,“頭……頭還疼嗎?昨晚你喝多了,怕你晚上吐,所以就……就在這兒趴了一宿。”
他說著,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指尖觸到一點黏膩的觸感,又看到天淑眼神躲閃,卻又死死盯著他的嘴角,瞬間反應過來什麼,臉色猛地漲紅,手僵在半空中,眼底滿是窘迫與慌亂,連話都說不連貫了:“這……這口紅印……是昨晚……”
天淑被他戳破心事,更是羞得無地自容,連忙挪過去一手捂住他的嘴,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羞赧的懊惱:“對……對不起啊,昨晚我喝多了,沒控制住……”
她說著,偷偷抬眼瞄了他一眼,看到他倒是笑得坦然,嘴角的口紅印在晨光下格外顯眼,又忍不住有些想笑,臉頰卻更紅了,眼底的慌亂裡摻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澀與溫柔。
江海潮看著她低著頭,耳尖通紅,指尖攥著被子的模樣,心底是一絲甜澀的悸動,輕輕摟住她的肩膀,聲音放得溫柔,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寵溺:“怪我,是我……是我沒躲開!”
他說著,又下意識地摸了摸嘴角的口紅印,想起昨晚她湊過來時,柔軟的唇瓣貼上自己唇角的觸感,心跳又開始加速,眼底的慌亂變成了溫柔的繾綣,他看著天淑泛紅的側臉,輕聲問道:“昨晚我說的話,你……你還記得嗎?”
天淑的身子僵了一下,昨晚他在樓下的告白,那些懇切又認真的話語,此刻清晰地迴盪在耳邊。她抬起頭,撞進他溫柔又帶著幾分忐忑的眼眸裡,看到他嘴角未擦去的口紅印,臉頰依舊發燙,眼神卻漸漸褪去了慌亂,多了幾分清晰的認真,她輕輕咬了咬唇,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幾分篤定:“我……我記得。”
江海潮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眼底的忐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驚喜與期待,他緊緊看著蘇晚,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那你……”
“我還沒想好。”天淑打斷他的話,眼神里帶著幾分羞澀,還有幾分認真,“不過……”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嘴角的口紅印上,又飛快地移開,臉頰泛紅,聲音輕得像羽毛,“從現在開始,進入實習期了!”
聽到她的話,江海潮的心跳驟然加速,眼底的光芒愈發明亮,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連嘴角的口紅印都顯得格外可愛。他看著天淑羞澀又認真的模樣,心底的歡喜幾乎要溢位來,卻沒有再追問,只是溫柔地笑了笑,聲音格外輕柔:“好,我爭取早日轉正!”說著在她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他手臂一收,將她輕圈在懷裡,下頜無意識蹭了蹭她的發頂,眼底的雀躍幾乎要溢位來,卻又強行按捺著,怕太過急切嚇著她。
指尖貼著她的肩背,不敢用力,只輕輕攏著,像是捧著剛得到的珍寶,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方才懸著的心徹底落地,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
心裡翻湧著歡喜,又摻著幾分鄭重,低頭望著懷中人的眼神軟得一塌糊塗,暗暗打定主意,往後每一步都要走得穩穩妥妥,讓她心甘情願把“實習”兩個字,換成“轉正”。
天淑看著他溫柔的笑容,還有他嘴角那抹曖昧的口紅印,臉頰依舊發燙,卻不再躲閃他的目光,眼底的羞赧裡摻了幾分溫柔的笑意。她的臉背貼著他的胸膛,能隱約感受到他有些急促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節奏分明,竟和自己有些亂了的心跳漸漸重合。他的雙臂用力圈著她,卻讓她鼻尖微微發暖,嘴角忍不住悄悄彎起一點弧度。
沒有慌亂,也沒有抗拒,只覺得渾身都鬆了下來,連帶著方才說“實習期”時的幾分調侃,都化作了心底淺淺的甜,像揣了一小顆溫軟的糖,慢慢化開。
就這樣被他抱著,兩人沒再說話。臥室裡只剩下晨光的溫柔,還有兩人之間淡淡的、甜澀的曖昧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