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楚楚抬頭,撞進錢熠半闔的眼眸裡,那裡面沒有醉後的迷亂,只有幾分無奈的縱容,任由楚楚扶著起身,坐進出租車裡。
到了酒店房間,楚楚扶著錢熠坐在床邊,轉身想去倒杯水,手腕卻被輕輕攥住。她回頭,看見林深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呼吸間帶著淡淡的酒氣,卻依舊平穩。“別忙了。”他的聲音有些啞,卻依舊低沉清晰,沒有半分醉意的含糊,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很輕,像是怕弄疼她,又像是在極力剋制著什麼。
楚楚挨著他坐下,猶豫了片刻,輕輕靠在他肩頭。錢熠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緩緩放鬆,卻沒有主動攬住她,只是微微側過身,讓她靠得更舒服些。他垂放在身側的手微微蜷起,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褲縫,連帶著下頜線都繃得緊緊的,明明眼底藏著溫柔,卻偏要逼著自己剋制,彷彿怕逾越半分。
酒意漫上來時,林深的眼神先軟了幾分,不再是白日里那般清冽剋制,蒙上一層朦朧的霧,卻依舊精準地鎖著楚楚。
他微微傾身,鼻尖先蹭了蹭她的發頂,呼吸間裹挾著淡淡的酒氣,混著他身上慣有的清冽雪松味,變得格外繾綣。沒等楚楚反應,他的唇瓣輕輕落了下來,不是急切的掠奪,而是帶著幾分醉後的慵懶與依賴,先在她的唇角輕輕啄了一下,動作輕得像羽毛拂過,卻帶著滾燙的溫度。
楚楚的指尖微微蜷起,剛要抬手環住他的腰,就感覺到他的吻又落了下來,比剛才更沉了些,卻依舊剋制著力道。他的唇瓣有些燙,蹭過她的唇角,再緩緩覆上她的唇,沒有深入,只是輕輕廝磨,像是在貪戀這份親近,又像是醉意裡分不清輕重,只能憑著本能靠近。
錢熠眉骨微微蹙著,像是在壓抑什麼,連帶著吻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他的手輕輕落在楚楚的腰側,力道很輕,沒有收緊,只是虛虛地貼著,彷彿怕自己醉後失了分寸,弄疼她。喉結偶爾滾動一下,發出低低的、模糊的悶哼,混著呼吸噴灑在她的唇角,帶著酒意的溼熱。
吻漸漸深了些,卻依舊是剋制的,他只是輕輕含著她的唇瓣,舌尖極輕地蹭過,便立刻收回,像是在觸碰什麼易碎的珍寶。眼底的霧更濃了,卻能清晰地映出她的模樣,帶著幾分醉後的迷茫,更多的卻是藏不住的溫柔,還有一絲未散的隱忍——哪怕醉意上湧,也依舊記得要對她溫柔,要守住分寸。
首到氣息有些不穩,他才緩緩鬆開,額頭抵著她的,鼻尖相觸,呼吸交纏。唇瓣還微微泛紅,帶著剛才親吻的痕跡,眼神依舊朦朧,卻執著地看著她,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唇角,動作帶著幾分醉後的笨拙,又滿是珍視,彷彿剛才那一場剋制的吻,耗盡了他所有的勇氣,也洩盡了他藏在心底的情愫。
夜深時,兩人躺躺在床上,被子蓋到肩頭。楚楚往他懷裡縮了縮,額頭抵著他的胸口,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每一聲都帶著剋制的韻律。錢熠緩緩睜開眼,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看著懷中人熟睡的眉眼,眼底漫開淺淡的寵溺,卻只是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在她發頂上方頓了許久,終究只是輕輕落在她的後背,動作輕得像羽毛,沒有絲毫逾矩。
錢熠的呼吸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她,連帶著身體都保持著僵硬的姿態,只敢微微側身,讓她能安穩地靠在自己懷裡。喉結又滾了滾,嚥下湧到喉嚨口的話語,眼底的情愫被深深壓下,只剩一片隱忍的溫柔。指尖偶爾會輕輕摩挲她後背的衣料,動作剋制而珍重,彷彿懷抱著什麼稀世珍寶,既貪戀這份親近,又不敢輕易放縱,連睫毛顫動的幅度都放得極緩,每一寸神情、每一個動作,都寫滿了剋制與隱忍,卻又在細微處,洩露出藏不住的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