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潮正斟酌怎麼開口,天淑先問了,“怎麼樣?有訊息了嗎?”
“手機己經破解了,出事前徐靜正在跟房東要押金,房東找各種理由不退押金,說話也不好聽,所以!”
嶽天淑的大腦像被重錘砸中,嗡嗡作響——那個總把“凡事好商量”掛在嘴邊的溫柔姑娘,竟然是被幾千塊押金和幾句惡語逼上了絕路。先是徹骨的寒意從脊椎竄起,緊接著是洶湧的憤怒,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心口發緊,既恨房東的貪婪刻薄,更怨自己沒能早一點察覺徐靜的隱忍與絕望。愧疚感如潮水般漫來,她反覆回想最後一次見面時徐靜眼底的疲憊,當時只當是備考太累,竟沒讀懂那背後藏著的崩潰。最後,所有情緒沉澱為沉重的無力感,喉嚨發堵,連呼吸都帶著鈍痛。她的眉頭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鼻翼微微翕動,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神里多了幾分悲慟與決絕,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她心裡徹底碎裂,又重新拼湊起來。
嶽天淑猛地站首身體,胸口劇烈起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衣襟上,聲音帶著尖銳的哽咽:“怎麼能這麼過分……她只是想要回自己的錢啊!”話音未落,她的身體就控制不住地發抖,幾乎要站不穩。
江海潮見狀,立刻上前一步,雙臂牢牢環住她的腰,將她緊緊扣在自己懷裡。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背,順著脊背輕輕摩挲著,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讓她的臉埋在自己的頸窩處,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安撫的力量:“好了好了,我在呢,別激動。”
他的懷抱緊實而有安全感,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裡壓抑的嗚咽和身體的顫抖。他微微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彷彿要將她所有的悲憤與無助都攬進自己懷裡,用體溫溫暖她冰冷的西肢。“別憋著,哭出來會好受點,”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帶著細微的氣流,“有我在,不管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
嶽天淑在他的懷抱裡,緊繃的身體漸漸鬆弛下來,雙手下意識地攥住他的衣角,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裡,哭聲也從壓抑的嗚咽變成了放聲的悲慟,將所有的委屈、憤怒與心疼都傾瀉在他的肩頭。而陸承宇只是靜靜地抱著她,任由她的眼淚浸溼自己的襯衫,手掌始終溫柔地拍著她的後背,用沉默的陪伴給她最堅實的支撐。
“砰——”嶽天淑一拳砸在旁邊的桌子上,桌上的水杯震得嗡嗡作響。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呼吸,眼神卻冷得像冰:“那個房東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
“別衝動,不值當的!”江海潮捧著她的臉說道。
“我不衝動。”嶽天淑擦乾眼淚,眼神變得異常堅定,“我要讓他知道,說話要留口德,做人要講良心。徐靜那麼溫柔的人,到死都沒說過一句重話,他憑什麼這麼欺負她?我要替她討個說法,至少要讓他當著徐靜的靈位,說一句對不起!”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藏著深深的悲痛與執念。
“放心吧!不惜一切代價讓她進去!”江海潮堅定的說道。
“我什麼時候聯絡她家屬呢?”嶽天淑眼角掛著淚痕問道!
“等兩天吧,咱們需要了解那邊有什麼禁忌,家裡什麼情況!”江海潮說道,“你的燒還沒退,今天去掛水吧!”
“我不想去醫院,不想聞那個味道,不想看見白色!”嶽天淑把臉貼在江海潮的胸口,聽著他堅實有力的心跳,彷彿自己也有力量。
“好!那就在家,你要趕緊好起來,後面還有硬仗要打!”江海潮說道。
“好,我今天好多了,不用陪著我,你去忙吧!”
“那哪成,你是我最重要的!”江海潮剛說完,助理打來電話說劉總一小時後到公司,點名要他親自出面。
“去吧!我沒事!”
“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這樣吧,你跟我去公司,處理完這個事咱再回來!”
“好!”嶽天淑也不矯情!
兩人簡單洗漱一番首奔公司,臨出門前,江海潮給天淑戴好帽子和口罩?
公司電梯門開啟時,前臺小姑娘正低頭整理檔案,抬頭瞥見江海潮領著一個女人走出來,瞬間驚得瞪大了眼睛,手裡的檔案“嘩啦”一聲掉在地上。
“總、總裁?”她結結巴巴地打招呼,目光忍不住在嶽天淑臉上停留——女人臉色潮紅,眉頭微蹙,顯然狀態極差,而一向冷硬疏離的總裁,此刻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動作更是小心翼翼,彷彿牽著什麼稀世珍寶。
江海潮沒多餘的心思回應,只淡淡嗯了一聲,牽著嶽天淑走向專屬電梯。這一幕,卻被不少剛到公司的員工看在眼裡,瞬間在公司內部掀起了軒然大波。
“我的天!總裁牽著是誰啊?”
“不知道啊,看著像生病的樣子,總裁竟然帶人來公司?”
“這女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難道是總裁的女朋友?可從沒聽說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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