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想吃什麼?”江海潮摸了摸嶽天淑的額頭,燒退了,精神還是不太好。
“你忙了一天了,要好好吃頓飯了。你定地方吧!”嶽天淑雖然不想吃,但是也要陪著他吃。
“叫著楚楚一塊兒吧!你倆也有幾天沒見了!”江海潮溫柔地看著她,徵求她的意見。
嶽天淑心裡怎麼會不明白,這是想讓她開心,順勢摟著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膛,點點頭。
嶽天淑靠在餐廳包廂的軟椅上,身上有些虛汗,沾溼了耳後的碎髮。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乾裂起皮,兩天沒正經進食的胃裡空蕩蕩地發著悶,連呼吸都帶著輕微的眩暈感。
楚楚一進門就快步走到她身邊,自然地撫上她的額頭,倒抽一口涼氣,“怎麼病成這個鬼樣子?海潮說你不肯吃飯,我還不信,看你這模樣,真是遭罪!”
嶽天淑想說話,喉嚨卻乾澀的緊,“我沒事兒!”聲音就像鴨子一樣,嘎嘎嘎。
“真是銀鈴般的聲音!”楚楚打趣道。
江海潮把晾的正好喝的菊花茶遞到天淑手裡。
說話間,服務員陸續上菜。青瓷盤裡盛著清炒時蔬,翠色慾滴,只撒了少許鹽提味;白玉碗裝著冬瓜海米湯,湯色清亮,飄著幾粒蔥花;還有一碟涼拌木耳,脆嫩爽口,淋著極淡的醋汁;最後上來的是一碗小米粥,熬得軟爛黏稠,上面臥著一顆溏心蛋。每一道菜都清淡少油,恰好戳中了她此刻虛弱的腸胃。
“你看我點的這些,都是養胃的!”楚楚拿起公筷,給嶽天淑夾了一筷子時蔬,“這家店的廚師最會做清淡菜,食材都新鮮得很,你嚐嚐,一點不油膩。”她眨了眨眼,偷偷瞄了眼江海潮,又補充道,“我跟海潮說,你發燒得吃點溫和的,他還特意跟廚師交代了少鹽少辣,生怕刺激到你。”
江海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趕緊吃,菜涼了就沒滋味了。”又默默拿起勺子,給她盛了小半碗小米粥,推到她面前。
嶽天淑看著眼前清淡卻精緻的菜餚,又看向身邊默契配合的兩人,心裡忽然一暖。小米粥的溫熱順著勺子傳到指尖,她小口舀起一勺,慢慢送進嘴裡,軟糯的口感裹著淡淡的米香,熨帖了空蕩蕩的胃,也驅散了些許寒意。
江海潮出去接電話的空檔,“我這包怎麼樣?”楚楚問道。
“簡約,大方,哎這個牌子叫什麼來著?你的王子送的?”嶽天淑看著有點熟悉,一時間想不起來品牌名字。
“愛馬仕!不是錢熠送的!”楚楚有些狡黠的說道。
“自己送自己?啥日子?這麼大出血!買個車多好!”嶽天淑從來不熱衷於奢侈品,幹嘛給它們湊份子,買點實用的不好嗎?要麼理財,要麼買黃金!
“我訛的!”楚楚笑得花枝亂顫。
嶽天淑露出一個無比驚恐的表情?“訛誰的?怎麼訛的?”
“訛江海潮的!”楚楚哈哈大笑起來。
嶽天淑一下子站起來,一邊擰著楚楚的臉一邊笑罵道:“合著你把我賣了?就賣個包錢?”
“哎呀哎呀!疼!”
“你咋不多訛點!我在你這怎麼這麼不值錢?”嶽天淑忍不住笑起來!
“怕你心疼啊!
嶽天淑此刻被楚楚調侃得臉頰泛起淺紅,嘴角微微上揚,眼尾彎成了柔和的弧度,連帶著眉宇間的病氣都散了大半。
那笑容很淡,卻像初春第一縷破寒的陽光,猝不及防地撞進江海潮眼底。他開門的手下意識地頓了頓,緊繃了兩天的下頜線瞬間柔和下來,眼底的焦灼與擔憂如同被溫水化開,漫出藏不住的暖意。
楚楚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說著最近的趣事,偶爾給她夾菜,江海潮則安靜地坐在對面,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見她多吃了兩口,緊繃的下頜線才稍稍柔和。嶽天淑一邊聽著閨蜜說話,一邊小口進食,身上的熱度似乎都退了些,心裡那片因生病和委屈籠罩的陰霾,也被這頓飯的暖意悄悄撥開了一角。
“楚楚喜歡小狗嗎?”江海潮挑了個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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