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被截胡》第二百零四章 入夢(1)

作者:中年少女在做夢·4小時前

嶽天淑這一坐就是大半天,不吃不喝,也不怎麼說話。手邊是江海潮臨出門前斟好的水,她卻一口也咽不下去,只覺得嘴裡發苦,舌根發麻。

太陽漸漸西斜,橘紅色的光透過窗欞,落在她乾裂的嘴唇上。她抬手摸了摸,才發覺嘴角不知何時起了一串亮晶晶的水泡,一碰就鑽心地疼。她對著窗玻璃照了照,看見自己眼下烏青一片,臉色憔悴得像蒙了一層灰,嘴唇上的水泡紅腫著,滲著細密的血絲,狼狽得不成樣子。

江海潮踩著暮色推開門,他手裡還攥著殯儀館的回執單,指尖被風颳得冰涼,抬眼看見嶽天淑的那一刻,那點奔波的疲憊瞬間被揪成了心疼。

她就坐在地上,背對著門,身上那件睡衣皺巴巴的,頭髮散亂地貼在頰邊。聽見動靜轉過頭時,江海潮的呼吸都停頓了——她眼下的烏青重得像潑了墨,眼神空茫茫的,像是盛著一潭死水,最刺目的是嘴唇,一圈燎泡紅腫發亮,有些己經破了,結著暗褐色的痂,嘴角還凝著一點乾涸的血絲。

他怎麼會不知道她這一天是怎麼熬的。自責像鈍刀子割肉,加上徐靜的後事壓在肩上,她怕是水米未進,連合眼的功夫都沒有。江海潮快步走過去,蹲在她面前,伸手想碰她的臉,又怕碰疼了她嘴角的泡,指尖懸在半空,最後只能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

“都聯絡好了,”他的聲音放得極柔,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喑啞,“明早五點,車會準時出發!”

嶽天淑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那點憋了一天的委屈和疼惜,終於有了宣洩的口子。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牽扯到嘴角的泡,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江海潮的心像是被那聲抽氣狠狠攥了一下,酸得發澀。他把她攬進懷裡,力道輕得像怕碰碎一件瓷器,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聞到一股淡淡的灰塵味。“沒事了,有我呢。”他低聲說,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哄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窗外的風還在刮,屋裡的燈光突然跳了跳,映著兩人相偎的影子,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夜風裹著冬天裡的寒氣,往窗戶縫裡鑽。嶽天淑蜷縮在床上,身上蓋著的薄被擋不住那股子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涼。明天一早,她就要跟著靈車,把徐靜送回那個偏僻的山坳坳裡。

床頭櫃上擱著徐靜的身份證,照片裡的人笑眼彎彎,還是上班時的模樣。嶽天淑盯著那抹笑,眼皮越來越沉,意識像被泡在溫水裡,慢慢往下墜。

“天淑姐!”

一聲輕喚,細得像蛛絲。

嶽天淑猛地睜開眼,房間裡的燈沒開,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在地板上淌出一道慘白的痕。徐靜就站在床尾,穿著她最喜歡的那件米白色針織衫,頭髮垂順地搭在肩頭,臉色白得和月光一個調子,卻沒有半點死氣。

她動了動嘴唇,聲音裡帶著點侷促的歉意,和生前跟人借了塊橡皮沒及時還時的語氣一模一樣:“天淑姐,對不起啊,給你添麻煩了!”

嶽天淑想開口,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她眼睜睜看著徐靜往前走了兩步,那雙生前總愛穿帆布鞋的腳,像是踩在棉花上,輕飄飄的,沒有影子。

“我知道,麻煩你跑這一趟,又累又折騰!”徐靜的目光落在嶽天淑臉上,裡面盛著的委屈和無奈,是嶽天淑在辦公室裡從沒見過的,“回老家之後,你……你小心我堂哥!”

她頓了頓,像是怕嶽天淑沒聽清,又加重了語氣,指尖攥得發白:“他不是個好人,別跟他多說話,凡事留個心眼。他就是個唯利是圖的小人!”

嶽天淑的心猛地揪緊,她終於能發出聲音了,沙啞得厲害:“靜靜,你堂哥怎麼了?你到底……”

話沒說完,就被徐靜打斷了。她往前湊了湊,雙手抓住嶽天淑的手腕,那觸感冰涼,卻又帶著一絲奇異的溫度。她的眼睛亮得嚇人,像是藏著一團燃不盡的執念:“還有一件事,你一定要答應我。”

嶽天淑看著她泛紅的眼眶,點了點頭。

“我堂哥肯定不會同意的,”徐靜的聲音發顫,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嶽天淑的手背上,涼得刺骨,“你去的當天,會有人去徐家提陰親,你一定要幫我應下來。我要和他合葬,這輩子沒能嫁給他,下輩子……下輩子我想和他捱得近一點。他叫梁安!”

“你答應我,天淑姐!”徐靜晃著她的手腕,眼淚掉得更兇了,“只有你能幫我了,你答應我好不好?”

嶽天淑的眼淚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往下淌。她張了張嘴,剛想說“我答應你,你要好好的!你………”窗外忽然刮過一陣急風,窗簾被吹得獵獵作響。

眼前的人影,像被風吹散的煙,一點點變淡,一點點透明。

“天淑姐,麻煩你了……”

最後一聲輕語,散在風裡。

嶽天淑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窗外的月光依舊慘白,床頭櫃上的身份證安安靜靜地躺著,照片裡的人,笑得依舊燦爛。

。意涼的淚眼著留殘還乎似裡那,背手的己自了手抬

。了亮快天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