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候車大廳裡暖氣開得足，嶽天淑和江海潮身上的東北大花襖卻顯得格外扎眼——硃紅底襯著簇簇墨綠的枝葉纏纏繞繞，在一眾素色羽絨服裡，活脫脫像兩朵移動的大牡丹。
江海潮本就身形挺拔，寬肩窄腰撐著略顯寬鬆的花襖，倒硬生生穿出幾分反差的俊朗。他正低頭翻看著登機牌，指尖捏著保溫杯，眉眼間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嶽天淑坐在旁邊的座椅上，花襖的領口鬆鬆垮垮地堆在肩頭，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她怕扯到嘴角的傷，正小口小口抿著溫水，目光落在大廳的航班資訊屏上，時不時偏頭跟江海潮說上兩句。
“帥哥，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兩道嬌俏的聲音忽然響起來，嶽天淑循聲望去，是兩個穿著時尚衛衣的女生，正站在江海潮面前，手裡捏著手機，臉頰微紅，“我們也是飛XX的，想問下你知道登機口有沒有臨時變更嗎？”
江海潮抬眼，目光掃過兩人手裡的機票，指尖朝資訊屏的方向指了指，聲音清淡：“暫時沒顯示變更，你們可以多留意廣播。”
“哇，這麼巧！我們是同班飛機呢！”其中一個女生眼睛亮了亮，忍不住又搭話，“你這身花襖也太酷了吧，是在東北買的嗎？”
江海潮剛要開口，眼角的餘光卻瞥見嶽天淑的身影從洗手間的方向走過來。他喉結動了動，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嶽天淑走到他身邊，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指尖輕輕蹭了蹭他的袖口，語氣帶著點剛睡醒的軟糯：“等久了吧？我剛才排隊……”
話沒說完，她就注意到面前的兩個女生，愣了一下，隨即彎起眉眼笑了笑。
那兩個女生的目光在兩人緊扣的胳膊上轉了一圈，又掃過嶽天淑身上一模一樣的大花襖，臉上的紅暈瞬間蔓延到耳根，尷尬地擺了擺手：“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我們先去那邊等了！”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
嶽天淑看著她們的背影，忍不住低頭笑了笑，肩膀輕輕聳動著。江海潮低頭看她，手指颳了一下她精巧的鼻子，指尖劃過她唇角的結痂時，動作放得極輕，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又笑，傷口不想要了？”
嶽天淑仰頭看他，眼底的笑意像盛著碎金：“誰讓你招蜂引蝶的！”
江海潮低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花襖的布料摩擦著發出細碎的聲響，在人來人往的候車大廳裡，漾開一圈暖融融的煙火氣。
候車大廳的廣播里正迴圈播報著登機提醒，嶽天淑靠在江海潮肩頭，指尖無意識地繞著他花襖的盤扣，忽然聽見鄰座傳來壓低的議論聲。
“你看那倆人，穿的花襖也太配了吧！”
“可不是嘛，男的俊女的俏，真真是郎才女貌！”
聲音不大，卻剛好飄進兩人耳朵裡。嶽天淑的耳根倏地泛起薄紅，下意識往江海潮懷裡縮了縮，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怕扯到傷口，又趕緊咬住下唇，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像碎了一地的星光。
江海潮垂眸看她泛紅的耳廓，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伸手將她往懷裡攬得更緊了些，目光掃過鄰座那對低聲交談的老夫妻，微微頷首，算是回應。老夫妻見狀，笑得更和藹了，又低聲唸叨了句“般配的很”。
他低頭，鼻尖蹭過她的發頂，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笑意：“聽見沒？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嶽天淑抬手掐了掐他的腰側，力道輕得像撓癢，臉頰卻埋得更深了。
登機口的隊伍緩緩挪動，江海潮拎著兩人的登機牌走在前頭，嶽天淑挽著他的胳膊跟在身後，兩件同款的東北大花襖往人群裡一站，瞬間成了焦點。
原本低聲交談的乘客紛紛側目，有人忍不住拿出手機偷偷拍照，還有帶著孩子的媽媽指著他們笑：“寶寶你看，叔叔阿姨穿的衣服好漂亮，像年畫裡走出來的人！”小孩脆生生地接話：“像牡丹仙子和她的王子！”
嶽天淑被這話逗得臉頰發燙，往江海潮身邊又靠了靠，指尖攥著他的袖口，不敢抬頭看人。江海潮卻挺首脊背，非但沒覺得不自在，反而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目光掃過周圍時，眼底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得意。
檢票員接過登機牌時，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笑著打趣：“二位這身打扮，回頭率百分之百啊。”
江海潮勾了勾唇角，牽著嶽天淑的手穿過登機口，低聲在她耳邊說：“回頭率高才好，省得有人再認錯！”
嶽天淑嗔怪地瞪他一眼，腳步卻不自覺地跟上，兩人的花襖衣角在人潮裡輕輕晃盪，像兩團暖融融的火焰。
江海潮拎著登機箱，率先踏出首都機場的到達口，一股混著梧桐葉氣息的風撲面而來。他下意識鬆了鬆脖子上的圍巾，偏頭看向身後的嶽天淑——她正抬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髮梢，鼻尖輕輕翕動了一下，嘴角漫開一點淺淺的笑意：“比我預想的暖多了，還以為一下飛機要凍得縮脖子呢。”
“哎天淑！這兒呢！”嶽天嬌揮舞著胳膊，只聞其聲未見其人。嶽天嬌聽楚楚說了情況，今天來接機看看天淑的狀態。
嶽天淑西處張望著。嶽天嬌扎著高馬尾，穿著件亮黃色的羽絨服，像顆小太陽似的衝過來，雙手攏在袖子裡，歪歪扭扭地對著兩人作了個標準的揖，腦袋還煞有介事地往下點了點，眼裡的笑意都快溢位來了，一邊喊著：“皇后吉祥！皇上吉祥！”
江海潮被逗的噗嗤一聲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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