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的白羽絨服沾了泥汙，頭髮也亂蓬蓬的，她咬著唇，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嶽天淑的心瞬間揪緊，抬手替她擦了擦臉：“沒事了沒事了，壞人跑了！”她打量著玫瑰，確認她沒受太重的傷，才皺著眉問，“你哥呢？知道你出來喝酒嗎？”
巷口的風還在刮，帶著點刺骨的涼。嶽天淑扶著腳步虛浮的玫瑰，騰出一隻手摸出手機，手指在通訊錄裡翻了兩下，就找到了宋致遠的號碼。
她摁下通話鍵，沒等兩聲，那邊就接了，聲音帶著點剛被吵醒的沙啞：“喂？天淑？這麼晚了有事嗎？我才拿到手機！”
“宋致遠，”嶽天淑的聲音壓得有點低，怕驚著懷裡還在抽噎的玫瑰，“玫瑰，現在在我這兒！”
那邊頓了一下，瞬間清醒過來，語氣陡然繃緊：“玫瑰？怎麼會在你那兒？出什麼事了？”
“她跟同學出去玩，喝多了，”嶽天淑避重就輕，沒提剛才的猥褻風波，怕宋致遠急瘋了，“我送楚楚和天嬌回家，路過巷子碰見她了，這會兒走路都打晃！”她瞥了眼懷裡緊緊抓著自己衣角的玫瑰，繼續道，“我先帶她回我家湊合一晚，你跟家裡說一聲，別讓叔叔阿姨擔心！”
“地址發我，我現在過去！”宋致遠的聲音透著掩不住的急，背景裡己經傳來了穿衣服的窸窣聲。
“不用折騰了！”嶽天淑抬手拍了拍玫瑰的後背，“她現在困得厲害，估計沾著枕頭就能睡。明天一早我送她回去，你跟家裡解釋清楚就行！”
那邊沉默了幾秒，才沉聲道：“麻煩你了！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嶽天淑掛了電話，把手機揣回兜裡，彎腰扶住玫瑰的胳膊，柔聲道，“走吧，先去姐姐家，好好睡一覺，什麼事都沒有了。”
玫瑰點點頭，鼻音濃重地“嗯”了一聲，又搖搖頭！說什麼也不走！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走！”
“你睡這吧你！”嶽天淑不管她扭頭就走，走了幾步又折回來！“走不走！”
玫瑰嘿嘿一笑，“不走不走！”
嶽天淑氣的真的使勁扇了她一個耳光，玫瑰順著疼勁就站起來了。
“你說你純屬多餘吧！挨這一下！”
嶽天淑一手架著她的胳膊，一手摟著她的腰，玫瑰整個人幾乎掛在她身上，腳步踉蹌地跟著她往車的方向走。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一高一矮，在空蕩的街道上慢慢移動
“你要吐現在吐啊！別吐車裡！聽見沒！”嶽天淑淑說道。
車剛啟動，玫瑰忽然捂住嘴，眉頭皺成一團，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下去。
“等等——”嶽天淑眼疾手快，一把拽下玫瑰。
玫瑰腳步虛浮地撲到路牙子上，扶著欄杆乾嘔起來，酸水混著沒消化的酒氣湧出來，嗆得她眼淚首流。
嶽天淑捏著塑膠袋遞過去，另一隻手嫌惡地捏住鼻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慢點吐，沒人跟你搶！”她側著身子，儘量離那股味兒遠一點，聲音裡滿是嫌棄，“你說你放著大小姐的日子不過，非得出來找罪受！這要讓你爸知道是不又得挨皮帶？”
嘴上說著刻薄話，她的手卻很穩地扶住玫瑰的後背，一下下輕輕拍著，力道不重，剛好能順著氣。
“麻煩死了！”嶽天淑鬆開手，掏出溼巾仔仔細細擦了擦指尖，彷彿沾了什麼髒東西，“我滴天哪，明天環衛大爺估計得問候你家人了！”
玫瑰吐完，癱在地上喘氣，聽見這話，委屈地癟了癟嘴，卻不敢反駁半句。
嶽天淑用了一包溼巾，給她擦嘴，擦頭髮，羽絨服兜裡東西掏出來，外套首接撇了！
晨光透過薄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玫瑰是被喉嚨裡的乾澀嗆醒的，她撐著沙發坐起來，宿醉的頭疼一陣陣襲來，昨晚的記憶斷成了碎片子，只隱約記得巷子裡的恐慌和一隻穩穩扶住她的手。
嶽天淑端著一杯蜂蜜水走過來，“砰”地一聲擱在茶几上，挑眉睨著她，嘴角勾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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