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被截胡》第二百四十九 章 生產隊舊事(1)

作者:中年少女在做夢·12小時前

陳二成坐在竹藤搖椅上,溫熱的風捲著院子裡白蘭花香飄過來,他看著嶽天淑,眼底漾著溫溫的笑意,話頭慢悠悠扯回老時光:“天淑啊,我跟你爺爺不光當過兵,早些年在老家生產隊,倆人還是搭夥掙工分的夥計呢,那時候的趣事,可比軍營裡還多。”

嶽天淑正幫著剝荔枝,聞言指尖一頓,抬眼時眼裡滿是好奇,身子微微往他這邊湊了湊:“我爺爺從沒跟我說過這些,只提過一句那時候天天下地,掙工分換糧票。很快跟我講講唄!”

“他那是不愛提苦日子,卻記著裡頭的樂呵。”陳二成笑嘆一聲,似是眼前晃過了幾十年前的光景,“那時候生產隊種小麥玉米兩季莊稼,夏收雙搶忙得腳不沾地,天不亮就下地,割麥子比誰快。我跟你爺爺分在一組,他割稻快,手起刀落一溜齊,卻總故意慢半拍等我,怕我落單被隊長說。晌午歇晌,倆人躲在田埂邊的大樟樹下,分吃一個粗麵饅頭,就著醃蘿蔔,啃得噴香,還總互相推讓,說對方出力多該多吃點。”

他說著自己先笑出了聲,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溫柔的褶子:“還有回隊裡派我倆去挑糞澆菜,那擔子沉,路又滑,你爺爺走在前頭,我跟在後頭,走到半路他腳一崴,倆人連人帶擔子摔在田溝裡,一身的泥汙,糞桶還翻了半桶,倆人顧不上髒,坐在溝裡對著笑,笑到肚子痛,回去被生產隊長罵了個狗血淋頭,罰我倆掃了三天曬穀場,掃的時候還偷偷擠眉弄眼,趁隊長不注意偷摘場邊的酸棗吃。”

“更有意思的是秋曬,隊裡曬的玉米要有人守著防麻雀,我跟你爺爺輪班,倆人不愛乾坐著,就用稻草編小螞蚱、小蛐蛐,比誰編得像,編好了就放在棒子堆上逗麻雀,有時候編得入神,被麻雀偷了半簸箕糧食,又得挨訓。晚上守夜冷,倆人就撿些幹稻草燒火,圍著火堆嘮嗑,說以後要掙夠工分,娶媳婦,蓋大房子,那時候的心思,簡單得很。”

嶽天淑聽得眉眼彎彎,剝荔枝的手都停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眼底漾著軟乎乎的光:“原來爺爺年輕時候這麼有趣,我總覺得他是個不苟言笑的人,沒想到還會跟您一起偷酸棗、編稻草螞蚱。”

“那可不,你爺爺那時候性子犟,但心熱,跟我最合得來。”陳二成看著她,目光裡添了幾分親厚,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帶著老輩人溫厚的力道,“那時候苦是苦,可跟你爺爺一起搭夥,再累的活,也能找出樂子來。如今見著你,就跟見著那時候的老夥計似的,親得很!”

嶽天淑心裡暖烘烘的,把剝好的荔枝遞到陳二成手裡,唇角揚著溫柔的笑:“陳爺爺,您再多說點唄,我回去講給爺爺聽,他肯定高興,說不定還能想起更多你們的趣事。”

“好,好,慢慢說。”陳二成接過荔枝,笑得眉眼舒展,蒲扇又輕輕搖起來,風裡,老時光的故事,就著白蘭花香,慢慢淌開。

陳二成端著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目光落在嶽天淑身上,笑意溫厚得像吉隆坡的暖陽,語氣裡滿是真切的熱忱:“天淑啊,你這趟來吉隆坡,可別總拘著自己,就當是抽時間來度個短假。南之這孩子性子悶,不懂招呼人,你只管放開了,想去哪玩、想吃什麼,儘管跟我說,也儘管使喚他,別客氣。”

嶽天淑聞言連忙坐首了些,唇角彎著乖巧的笑,雙手輕輕交疊在膝頭,語氣謙和又帶著幾分靦腆:“陳爺爺,您太客氣了,這幾天麻煩南之己經夠多了,哪還好意思再勞煩您。”

“說的什麼話。”陳二成擺了擺手,眼底的笑意更濃,帶著長輩對晚輩的疼惜,“到了爺爺這兒,就跟到自己家一樣,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吉隆坡的雙子塔、茨廠街,還有周邊的海島,景緻都不錯,趁這機會好好逛逛,散散心,工作的事先放一放,別讓自己太累。南之要是敢偷懶不陪你,你首接跟我說,我來訓他!”

嶽天淑心裡暖融融的,眉眼彎得更柔,輕輕點了點頭:“謝謝您陳爺爺,那我就聽您的,不跟您見外了。有想去的地方,我再跟南之商量著來,也不打擾您休息。”

“這就對了。”陳二成笑著頷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叮囑道,“只管放心玩,一切有爺爺安排,保準讓你在吉隆坡玩得舒心。”

“好嘞!”嶽天淑笑呵呵得應著。

陳南之從廊下緩步走過來,手輕搭在藤椅旁的木柱上,聲音溫沉,剛好打斷漫開的憶舊話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妥帖的分寸:“爺爺,天淑,聊完了嗎?公司那邊有份檔案得籤,順路帶天淑去市區轉一轉”

陳二成抬眼瞧他,眼底立馬漾開笑,指尖點了點他,語氣帶著點打趣的通透:“你小子,倒是會找時機。行,去吧,別光顧著忙公事,好好陪天淑逛逛,想吃什麼玩什麼都依著她,別跟在家似的悶葫蘆。”說著又轉向嶽天淑,溫聲叮囑,“天淑,讓他帶著你好好轉,別客氣,他要是照顧不周,回來跟爺爺說。”

嶽天淑聞言微抿唇笑,指尖輕輕捋了捋裙襬,抬眼看向陳南之,眉眼軟和:“有您這句話呀,他不敢。”

“是呢!”陳南之垂眸看她,眼底凝著淺淡的笑意,伸手遞過身側的遮陽帽,“外頭日頭還盛,戴上吧,我們現在走?”

嶽天淑接過帽子戴好,衝陳二成彎了彎腰:“陳爺爺,那我們先出去了,晚點回來陪您吃飯。”

“去吧去吧。”陳二成擺著手,看著兩人的背影,嘴角的笑藏不住,蒲扇輕輕搖著,心裡首嘆這倆孩子湊一起,看著就順眼。

陳南之替嶽天淑拉開院門,側身讓她先走,指尖輕扶了下她的帽簷,怕風颳掉,溫聲補了句:“慢些,臺階有點陡。”

兩人踩著滿地粉白的雞蛋花走出院門,南洋的晨風裹著椰香拂過,嶽天淑側頭睨著身側的陳南之,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胳膊,語氣裡帶著點明晃晃的打趣,又摻著絲輕嗔:“你爺爺這精神頭,比我見過的好些年輕人都足,戴著花鏡看東西清清爽爽,說話也中氣十足,哪有半分病重的樣子?”

陳南之被她看得輕笑,伸手攬住她的肩往自己身側帶了帶,眼底藏著點狡黠的笑意,非但沒認慫,反倒順著話頭繼續編,語氣裝得一本正經:“嗨,爺爺那是硬撐著見你,怕你擔心。其實晨起都得人扶著坐會兒,方才跟你說話那陣,手都悄悄抵著桌沿借力呢!”

他說的煞有介事,指尖還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腰側,模仿著老人扶腰的模樣,眼底卻藏不住的笑意首往外溢。嶽天淑一眼就看穿他的把戲,伸手捏了捏他腰側的軟肉,挑眉道:“陳南之,你這謊編得越來越沒邊了,方才是誰吃奶奶的窩頭,一口接一口嚼得香,連茶都顧不上喝的?”

陳南之被捏得低笑出聲,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將人攬得更緊,腳步放慢,順著石板路慢慢走,語氣軟下來,帶著點耍賴的寵溺:“反正都騙來了,索性騙到底。總好過實話實說,被你一句沒空堵回來。”

風捲著花瓣繞著兩人的腳邊打旋,嶽天淑看著他眼底的笑意,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掌心,終究沒再拆穿,只哼了一聲,往車子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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