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被截胡》第 二百五十三章 椰漿飯(1)

作者:中年少女在做夢·7小時前

陳南之的聲音撞在電梯壁上,帶著灼人的焦灼,他攥著電梯門的金屬邊框,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身後跟著物業的維修人員,手裡的撬棍剛抵上門縫,就被他一把奪過:“讓開!”

他眼底翻著冷戾的紅,平日裡沉穩的聲線繃得發緊,撬棍狠狠卡在門縫裡,臂腕發力,“哐當”一聲巨響,電梯門被硬生生撬開一道寬縫,冷硬的金屬邊緣被掰得變形。視線穿透昏暗的應急燈光,他一眼就看到靠在壁上的嶽天淑——她臉色蒼白,唇瓣毫無血色,後背抵著冰涼的金屬,指尖還死死攥著扶手,連看見他時,眼裡漾開的光亮都帶著顫意。

“天淑!”陳南之心頭一緊,顧不上電梯轎廂還懸在三層與西層之間,踩著臺階躍進去,大步將人攬進懷裡。他的掌心滾燙,死死扣著她的腰,感受到她身體止不住的輕顫,連聲音都放軟了,卻藏著滔天的怒意,“別怕,我來了,沒事了!”

嶽天淑靠在他懷裡,鼻尖蹭到他領口熟悉的雪松味,緊繃的神經驟然崩斷,指尖攥著他的襯衫,指腹陷進布料裡,喉嚨裡溢位一絲輕顫的鼻音,“我沒事。”

陳南之低頭看著她泛白的唇,抬手撫上她的臉頰,指尖觸到一片冰涼,又摸了摸她的額頭,確認沒有大礙,才轉頭看向一旁的林舟。

林舟被他眼底的冷意懾得後退半步,慌忙低下頭,擠出慌亂的神情:“陳總,我也不知道電梯會故障,訊號也斷了,我跟嶽小姐都嚇壞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陳南之的目光己經掃過電梯控制面板上被撥亂的線路,又落在她藏在身後、指尖沾著一點金屬劃痕的手——那是方才撥弄線路時被劃到的。他眼底的寒意更濃,卻沒當場戳穿,只是將嶽天淑打橫抱起,沉聲道:“先送她去休息室。”

路過林舟時,他的腳步頓都沒頓,只丟下一句冰碴子似的話:“林特助,電梯故障的原因,我要一份詳細的報告,下班前放在我桌上!”

林舟站在原地,看著他抱著嶽天淑離開的背影,後背沁出一層冷汗,手指死死絞著衣角——他看出來了,只是沒說。

休息室裡,陳南之給嶽天淑倒了杯溫水,指尖輕輕揉著她發緊的肩背,語氣裡滿是自責:“是我不好,不該讓她帶你走!”嶽天淑靠在沙發上,喝了口溫水,喉嚨裡的乾澀稍稍緩解,抬眼看向他,搖了搖頭,指尖輕輕覆上他的手背:“意外嘛!沒事!”

那過分僵硬的姿態、刻意平穩卻藏著顫音的語氣,哪裡是沒事的樣子?陳南之眸光沉了沉,他太清楚,正常人被困電梯不過是慌亂,絕不會是這般近乎窒息的緊繃——那是幽閉恐懼症發作的模樣。

轉身的瞬間,他拿出手機,指尖按螢幕的力道重得幾乎要捏碎機身,給阿偉發去訊息:立刻去查嶽天淑所有的過往,尤其是她留學那段時間,還有她為什麼會有幽閉恐懼症,查清楚所有細節,越快越好。

她沒提林舟推她、嘲諷她的事,甚至沒說電梯故障是人為的。陳南之看著她眼底的溫柔,心裡又暖又澀,:“委屈你了!”

嶽天淑笑了笑,沒再說話。

電梯驚魂過後,嶽天淑靠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緩了許久,指尖的微顫才慢慢平復,臉色也終於褪了那層嚇人的慘白,只是眉宇間還凝著一絲未散的倦意。陳南之就坐在一旁的單人椅上,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沒多問一句,只默默遞過溫好的溫水,等她徹底鬆了那股緊繃的勁兒,才輕聲開口,語氣是難得的柔和:“走,帶你出去轉一轉,透透氣。”

吉隆坡的午後,陽光盛得晃眼,街頭的棕櫚樹舒展著濃綠的枝葉,風裡裹著淡淡的熱帶草木香。陳南之驅車帶著嶽天淑往市中心走,一路掠過雙子塔的玻璃幕牆、獨立廣場的紅頂建築,最後停在茨廠街旁的沿河步道,這裡人不算多,視野開闊,風也更清透些。

下車時,陳南之先繞到副駕,替嶽天淑拉開車門,手裡還拿著一頂淺米色的寬簷遮陽帽——帽簷弧度剛好,能遮住晃眼的陽光,又不會擋了看風景的視線。他抬手替她戴上,指尖輕輕扶了扶帽簷,調整到貼合的角度,動作輕緩,怕驚著還沒完全放鬆的她:“別曬著,這太陽烈。”

嶽天淑抬頭看他,他的側臉迎著光,眉眼間的冷硬盡數斂去,只剩細碎的溫柔,她鼻尖微熱,輕輕“嗯”了一聲,任由他替自己理好帽繩。

沿著步道慢慢走,陳南之始終走在靠馬路的一側,替她擋著偶爾駛過的車輛和來往的人群。走了沒幾步,他忽然停下,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防曬噴霧,擰開瓶蓋,先對著自己的手腕試了試噴霧的力度,確認不會太沖,才抬手輕輕扶著嶽天淑的肩膀,讓她微微側過身。

“低頭,閉眼。”他的聲音就在耳邊,低沉溫和。

嶽天淑乖乖照做,感覺到細膩的噴霧落在臉頰、脖頸,帶著淡淡的清香味,力度輕柔,半點沒濺到眼睛裡。陳南之的動作極細緻,先噴完她的臉頰和脖頸,又抬手替她撩開耳邊的碎髮,噴了耳後和髮際線,怕漏掉一絲肌膚;接著是手臂,從手腕到肩頭,均勻地噴了一遍,噴完還輕輕用指腹替她抹開,確保防曬服帖,不會留下白痕。

全程他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肌膚上,專注又認真,連指腹擦過她手臂時,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輕觸,彷彿她是易碎的珍寶。

逛到傍晚,夕陽把天空染成溫柔的橘粉色,兩人找了家臨河的馬來風味露天餐廳,選了最靠裡、風最柔的位置。陳南之先拿過選單,替她點了清淡的椰漿飯和叻沙,又特意囑咐店員少放辣,多放些椰奶,而後才按著自己的口味點了幾樣小菜。

上菜時,他先替嶽天淑盛了一碗椰漿湯,吹涼了才推到她面前:“先喝點湯,墊墊肚子,不燙。”吃飯時,他始終留意著她的動作,見她夾遠處的沙爹串有些費勁,便默默把盤子挪到她面前,又替她剔掉魚肉裡的細刺,放進她的碗裡,全程自然又妥帖,沒有半分刻意。

晚風拂過,帶著河水的微涼和飯菜的香氣,嶽天淑看著對面低頭替自己剝蝦的陳南之,他的指尖捏著蝦殼,動作熟練,眉眼柔和,夕陽的光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暖融融的光暈。她咬著勺子,心頭的那點因電梯被困而起的餘悸,早己被這一路的細緻和溫柔,揉得軟軟的,暖烘烘的。

周遭是吉隆坡溫柔的暮色,身邊是好友,這一刻,連風都帶著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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