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師之非遺傳承》第279章 聯盟助力,讓立春溫暖傳承不息(1)

作者:方塊子·7小時前

除夕的煙火餘溫還未散盡,正月的風便悄悄換了性子,不再像臘月那般刺骨凜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潤,拂過守護聯盟總部的飛簷。庭院裡的老梅樹落盡了最後一朵紅梅,枝椏上鼓起了星星點點的嫩芽,牆角的迎春花也冒出了嫩黃的花苞,怯生生地探著頭。謝琳正圍著案板做春餅,麵糰在她手裡揉得光滑勁道,擀出來的餅薄如蟬翼,能透見後面的木紋。夏凡塵揮著毛筆寫春帖,大紅的紙上寫著“春回大地”“萬物復甦”,字比去年端正了不少,被小守護者們搶著貼在門框上。蕭南燭坐在石桌旁,捧著乾坤歷翻到立春那一頁,指尖輕輕點著“打春陽氣轉”的字樣,核對各地迎春、打春牛的吉時。梵雲扛著鋤頭,正在翻整後院的小菜地,準備種下今年的第一茬青菜。神秘老者坐在廊下,曬著暖洋洋的太陽,給孩子們講立春的故事,說古時候立春這天,天子要親自率領百官到東郊迎春,祈求五穀豐登,孩子們聽得津津有味,手裡攥著剛做好的春幡,晃來晃去。

立春,是二十四節氣之首,又稱“打春”“咬春”,是新一年輪迴的開始。老話說“一年之計在於春”,從這一天起,冰雪消融,萬物復甦,陽氣回升,大地漸漸煥發生機。立春的習俗流傳了幾千年:打春牛,提醒人們春耕開始,莫誤農時;咬春餅、吃春捲,咬下一口春天的鮮嫩,祈求一年身體健康;掛春幡、剪春花,迎接春天的到來。這份破土而出的生機,這份對新一年的期盼與希望,就是立春最珍貴的靈魂。

可誰也沒想到,今年的春天,卻遲遲不肯到來。離立春還有三天,本該漸漸回暖的天氣,反而突然降溫,下起了鵝毛大雪,氣溫一下子降到了零下二十度。更詭異的是,所有的草木都停止了生長,本該發芽的柳樹光禿禿的,本該開花的桃樹毫無動靜,就連埋在土裡的種子,不管怎麼澆水施肥,都永遠是硬邦邦的,一點發芽的跡象都沒有。

正月十二這天,第一封異常報告從河南登封——二十四節氣的發源地傳來。報告上說,登封觀星臺周圍的土地全部凍住了,硬得像鐵塊一樣,根本無法耕種。當地的農民看著荒蕪的土地,愁眉苦臉,沒人願意播種,都說“今年春天不會來了,種了也白種”。更可怕的是,所有人都失去了對春天的期盼,變得消沉懶散,每天待在家裡,不想幹活,不想出門,臉上沒有一點笑容。孩子們也不知道春天是什麼樣子,不知道小草會發芽,不知道花兒會開放,眼裡沒有一絲光彩。

異常很快就蔓延到了全國。東北的黑土地依舊凍得裂開了縫,沒有一點解凍的跡象;江南的油菜花遲遲不開,田野裡一片枯黃;西北的草原還是光禿禿的,牛羊沒有青草可吃,餓得嗷嗷叫。超市裡的蔬菜價格飛漲,可人們卻毫不在意,覺得“反正春天不會來了,吃什麼都一樣”。更詭異的是,所有和春天有關的東西都失去了作用:春風變成了寒風,春雨變成了冰粒,就連人們畫的春花、寫的春字,都會很快褪色、腐爛。天地間一片死寂,沒有一點生機,彷彿永遠停在了寒冷的冬天。

“是枯春者,他來了。”神秘老者看著窗外漫天的大雪,嘆了一口氣,手裡的茶碗微微顫抖,眼神里滿是凝重。

“枯春者?也是曾經的節氣守護者嗎?”梵雲放下手裡的鋤頭,擦了擦臉上的汗,皺眉問道。

神秘老者點了點頭,臉上滿是難過與惋惜:“是啊,他叫蘇芽,是最後一代守春人,也是立春的守護者。八十多年前,蘇芽是登封最有名的農師,他能聽懂草木的語言,能準確預測節氣,種出來的莊稼總是比別人的好。每年立春,他都會帶著村民們在觀星臺舉行盛大的迎春儀式,打春牛、撒種子,祈求一年風調雨順。那時候的春天,到處都是生機勃勃的樣子,田野裡綠油油的,山坡上開滿了野花,孩子們在草地上跑來跑去,別提多熱鬧了。蘇芽常說,春天是希望的季節,只要土地裡還有種子,只要人們還有盼頭,日子就會越來越好。”

“那後來呢?他怎麼變成枯春者了?”謝琳手裡的擀麵杖停在了半空中,輕聲問道。

“後來啊,時代變了。”神秘老者的聲音低沉了下來,“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離開農村,去城裡打工,大片的土地被荒廢,沒人再願意耕種。還有很多耕地被佔用,蓋成了工廠和樓房。蘇芽看著自己守護了一輩子的土地變成了荒地,看著春天來了卻沒人播種,心裡像刀割一樣疼。他挨家挨戶地勸大家,要珍惜土地,要按時耕種,可沒人聽他的,還說他老頑固、跟不上時代,說‘現在誰還種地,打工賺的錢比種地多得多’。三十年前的那個立春,下著和今天一樣大的雪,蘇芽一個人在觀星臺舉行了迎春儀式,他撒下的種子,一顆都沒有發芽。他坐在觀星臺上,看著空蕩蕩的田野,哭了整整一夜。從那以後,蘇芽就消失了。再後來,就有了枯春者的傳說,說他能凍結所有的生機,讓人們忘記春天的樣子,讓人間永遠沒有春天。”

“他的能力是凍結生機,抹去人們對春天的希望?”蕭南燭合上乾坤歷,眉頭緊緊皺起,“這太可怕了。沒有春天,就沒有播種,沒有收穫,人類就無法生存;沒有希望,人們就會失去活下去的動力。這樣一來,不僅立春這個節氣消失了,整個人類文明都會走向滅亡。”

“沒錯。”神秘老者說道,“立春的靈魂,從來都不是打春牛、咬春餅這些形式,而是破土而出的生機,是對新一年的希望。如果人們忘記了這些,春天就真的永遠不會來了。蘇芽現在就在登封觀星臺,那裡是他力量的源泉。他準備在立春子時,釋放所有的枯春之力,凍結全世界的土地,讓所有的種子都永遠無法發芽,讓所有人都永遠忘記春天的存在。”

“我們必須阻止他!”梵雲堅定地說道,“我們要守護的,不僅是立春這個節氣,更是大地的生機,是人們心中的希望。”

眾人立刻收拾行裝,帶上種子、鋤頭和提前做好的春餅,踏上了前往登封的旅程。飛舟在漫天大雪中穿行,下方的大地一片白茫茫,沒有一點綠色,沒有一點生機。往年這個時候,南方已經開始回暖,柳樹發芽,桃花盛開,可現在,到處都是冰天雪地,死氣沉沉。

一個時辰後,飛舟降落在了登封觀星臺腳下。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心頭一沉。整個觀星臺都被厚厚的冰雪覆蓋著,古老的石臺上結滿了冰溜子,周圍的土地凍得硬邦邦的,裂開了一道道深深的縫隙。天空灰濛濛的,沒有一點陽光,寒風呼嘯著,捲起地上的積雪,打在臉上生疼。周圍的村莊靜悄悄的,聽不到一點聲音,家家戶戶的大門都緊閉著,沒有一點菸火氣。

“小心,我們已經進入枯春者的領域了。”蕭南燭提醒道,拿出乾坤歷,只見曆書上代表立春的星象,已經變成了一片死灰色,沒有一點光芒,“在這裡,所有的生機都會被凍結,所有的希望都會被磨滅。我們心裡對春天的期盼,也會被慢慢抹去。”

果然,謝琳剛拿出一顆種子,想埋進土裡,種子剛碰到地面,就瞬間凍成了冰粒。夏凡塵打了個寒顫,說道:“好冷啊,我突然覺得春天永遠不會來了,活著一點意思都沒有,什麼都不想幹了。”

“大家集中精神,守住心裡的希望,別被他影響了。”梵雲說道,運轉全身的光明之力,一道溫暖的金色光芒籠罩住眾人,大家才感覺稍微暖和了一點,心裡那種消沉絕望的感覺也減輕了一些。

眾人踩著厚厚的積雪,朝著觀星臺的頂端走去。沿途的村莊都靜悄悄的,他們敲開幾戶人家的門,只見屋裡的人都縮在被子裡,眼神空洞,面無表情。“春天?什麼春天?從來都沒有春天。”一個老人麻木地說道,手裡攥著一顆乾癟的種子,“種了一輩子地,最後連地都沒了,春天來了又有什麼用。”

“他們心裡的‘春天’已經死了,忘記了生機,忘記了希望。”謝琳小聲說道,眼睛紅紅的,心裡酸酸的。

越往觀星臺走,氣溫就越低,冰雪也越厚。路邊到處都是被丟棄的農具,都被凍在了土裡,鏽跡斑斑。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一座古老的觀星臺出現在了他們面前。觀星臺用青石砌成,歷經千年風雨,依舊巍峨壯觀。觀星臺的頂端,站著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男人。他頭髮花白,臉色蒼白,嘴唇發紫,手裡拿著一根乾枯的柳枝,周身散發著刺骨的寒氣。他就是枯春者蘇芽。

“你們來了。”蘇芽的聲音冰冷乾澀,像冰塊碰撞一樣,“我以為你們會和其他人一樣,沉浸在絕望裡,不會來多管閒事。”

“蘇芽,停止你的所作所為吧!”梵雲向前一步,大聲說道,“你凍結生機,抹去希望,只會讓人間變成死寂的地獄,只會讓所有人都活在痛苦裡。這不是守護,這是毀滅!”

“地獄?”蘇芽冷笑一聲,笑聲裡滿是絕望,“現在的人間,難道不是地獄嗎?土地荒蕪,沒人耕種,人們忘記了春天,忘記了希望,像行屍走肉一樣活著。既然他們不想要春天,不想要生機,那我就成全他們,讓人間永遠停留在冬天,這樣就不會再有失望,不會再有痛苦了。”

“你錯了!”梵雲說道,“不是所有人都忘記了春天,不是所有人都放棄了希望。還有很多人記得,記得春天會發芽,記得秋天會收穫,記得土地是我們的根。你不能因為少數人的離開,就否定所有人,就毀掉大地的生機,就奪走大家的希望!”

“希望?”蘇芽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嘲諷,“哪裡還有希望?我守了這片土地一輩子,守了一輩子的春天,最後卻看著它變成荒地。我撒下的種子,沒人澆水,沒人照料,最後都爛在了土裡。既然土地沒用了,春天沒用了,希望沒用了,那我就讓它們永遠消失!”

說完,他抬手一揮,手裡的乾枯柳枝掃過,一股冰冷的黑氣席捲而來。黑氣所過之處,所有的東西都瞬間凍結,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梵雲立刻舉起光明之盾,擋住了黑氣的攻擊,可盾牌上很快就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光芒也變得黯淡。謝琳想釋放火焰融化冰雪,可火焰剛一齣現,就被黑氣凍成了冰花。夏凡塵施展幻術,變出百花盛開、綠草如茵的春天景象,可幻術剛一成型,就被黑氣凍結,變成了一座冰雕。蕭南燭想用乾坤歷的力量驅散黑氣,可曆書的頁面都被凍住了,根本無法翻動。

“放棄吧。”蘇芽一步步朝著眾人走來,每走一步,地上就結一層厚厚的冰,“在我的枯春之力面前,你們的任何抵抗都是徒勞的。很快,你們心裡的希望也會被凍結,和其他人一樣,變成沒有感情的行屍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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