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師之非遺傳承》第281章 守護聯盟勇戰蟄眠者,重喚驚蟄勞動生機(1)

作者:方塊子·11小時前

雨水的滋潤剛讓院子裡的小草長到一指高,天氣就一天比一天暖和了。守護聯盟總部的桃樹上,冒出了粉嘟嘟的花骨朵,柳樹的枝條也變軟了,垂下了嫩綠的柳絲。謝琳蹲在菜園裡,手裡拿著小鋤頭翻地,準備種豆角和黃瓜,泥土裡已經能聞到春天的味道了。夏凡塵用竹篾紮了個蜻蜓風箏,帶著幾個小守護者在院子裡跑,風箏越飛越高,變成了天上的一個小點點。蕭南燭坐在石桌旁,手裡捧著乾坤歷,嘴裡唸叨著“驚蟄春雷響,農夫閒轉忙”,正核對各地驚蟄的農事時間。梵雲在倉庫裡修理鋤頭和鐮刀,把生鏽的地方磨得鋥亮。神秘老者坐在廊下的小板凳上,給孩子們講驚蟄的故事,說驚蟄這天會打雷,把地下冬眠的蟲子都驚醒,還要吃梨,不然春天會咳嗽,孩子們聽得直咽口水。

驚蟄,是二十四節氣裡的第三個節氣。老話說“過了驚蟄節,春耕不能歇”,從這天起,天上會響起春雷,藏在地下冬眠的蛇、青蛙、螞蟻、蟲子都會被驚醒,鑽出來活動。天氣徹底轉暖,太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農民伯伯一年最忙的春耕就開始了。驚蟄的習俗有不少:吃梨,因為春天干燥,吃梨能潤肺止咳;祭白虎,傳說白虎這天會出來咬人,人們用紙畫個老虎,餵它點豬血,它就不會害人了;還有打小人,就是用拖鞋輕輕打紙做的小人,趕走身邊的壞運氣。驚蟄最珍貴的,就是那一聲喚醒萬物的春雷,還有人們扛起農具下地幹活的勁頭,這是新一年希望的開始,也是勞動最美的樣子。

可誰也沒想到,今年的驚蟄,卻一點動靜都沒有。離驚蟄只剩一天了,天上萬裡無雲,太陽明晃晃的,一點要打雷的跡象都沒有。更奇怪的是,院子裡的螞蟻洞還是封得嚴嚴實實的,牆角的蝸牛也沒爬出來,就連前幾天還在飛的小蜜蜂,也都不見了蹤影。謝琳前幾天種的青菜,本來長得好好的,突然就停住了,葉子也蔫蔫的。

二月初二這天早上,第一封異常報告從河南周口——華北平原最大的農耕區傳來。報告上說,當地所有冬眠的動物都沒醒,蛇還盤在洞裡凍著,青蛙埋在泥裡一動不動,連蚊子蒼蠅都看不到一隻。最讓人著急的是,所有人都變得懶洋洋的,早上不想起床,飯也不想做,更別說下地幹活了。大片的土地都荒著,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沒人願意翻地播種。有人說“種地又累又不賺錢,種它幹嘛”,有人說“超市裡什麼都有,花錢就能買,不用自己費勁種”,孩子們也不知道驚蟄是什麼,更不知道糧食是從地裡長出來的。

異常很快就傳遍了全國。東北的黑土地凍了一冬天,早就化透了,可沒人去翻地,地裡長滿了野草;江南的稻田裡,去年的稻茬還在,沒人放水插秧;西北的牧民也懶得去放羊,牛羊圈在棚裡,餓得直叫。超市裡的糧食越來越少,價格漲了好幾倍,可人們還是不想幹活,每天就躺在床上玩手機,餓了就啃點麵包,一點精神都沒有。天地間靜悄悄的,沒有鳥叫,沒有蟲鳴,也沒有耕地的聲音,一點驚蟄該有的生機都沒有。

“是蟄眠者,他來了。”神秘老者看著窗外荒草叢生的田野,嘆了一口氣,手裡的茶杯都忘了喝。

“蟄眠者?也是以前的節氣守護者嗎?”梵雲放下手裡磨好的鋤頭,擦了擦手上的鐵鏽,問道。

神秘老者點了點頭,臉上滿是難過:“是啊,他叫田醒,是最後一代守耕人,也是驚蟄的守護者。六十多年前,田醒是村裡最能幹的農民,種地是一把好手,不管什麼莊稼,到他手裡都長得特別好。每年驚蟄,他都是第一個扛著鋤頭下地的,還會挨家挨戶喊大家起床春耕。他常說‘人誤地一時,地誤人一年’,驚蟄這天要是不把種子種下去,秋天就沒收成,一家人就得餓肚子。那時候的驚蟄,村裡到處都是耕地的黃牛,揮鋤頭的農民,孩子們在田埂上跑來跑去撿野菜,熱鬧得很。”

“那後來呢?他怎麼變成蟄眠者了?”謝琳從菜園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輕聲問道。

“後來啊,年輕人都去城裡打工了。”神秘老者的聲音低沉了下來,“村裡的人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老人和孩子。越來越多的土地沒人種,慢慢就荒了,長滿了雜草。田醒看著自己種了一輩子的地變成荒地,心裡像刀割一樣疼。他挨家挨戶勸大家,說土地是農民的根,不能荒,可沒人聽他的,還說他老糊塗了,‘現在誰還種地啊,在城裡打工一個月,賺的比種地一年還多’。二十年前的那個驚蟄,天剛亮田醒就扛著鋤頭下地了,可全村只有他一個人在耕地。他從早上幹到天黑,累得直不起腰,看著周圍一片一片的荒地,坐在田埂上哭了整整一夜。從那以後,田醒就消失了。再後來就有了蟄眠者的傳說,說他能讓所有生物永遠冬眠,讓人們永遠不想幹活,讓人間再也沒有春耕。”

“他的能力是讓大家都變懶,不想幹活,還讓動物都醒不過來?”蕭南燭合上乾坤歷,皺著眉頭說道,“這太可怕了。沒人種地,就沒有糧食,所有人都會餓死的。這樣一來,不僅驚蟄這個節氣沒了,我們連活下去都難了。”

“沒錯。”神秘老者說道,“驚蟄的靈魂,從來都不是吃梨、祭白虎這些習俗,而是春耕,是勞動。如果人們都不想幹活,都不想種地,那我們就沒有飯吃,人類就活不下去。田醒現在就在周口的老耕壇,那裡是以前村裡祭祀土地神的地方,也是他力量的源泉。他準備在驚蟄子時,釋放所有的蟄眠之力,讓全世界的人都永遠懶洋洋的,永遠不想幹活,讓所有的土地都永遠荒著。”

“我們必須阻止他!”梵雲堅定地說道,“我們要守護的,不僅是驚蟄這個節氣,更是我們的飯碗,是勞動的價值。”

眾人立刻收拾行裝,帶上鋤頭、種子和水,踏上了前往周口的旅程。飛舟在天上飛著,下方的大地一片枯黃,到處都是荒草叢生的土地,看不到一個幹活的人,也看不到一隻動物,靜得讓人害怕。往年這個時候,地裡早就到處都是耕地的農民了,可現在,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一個時辰後,飛舟降落在了周口的一個小村莊裡。村子裡靜悄悄的,雞不叫狗不咬,家家戶戶的大門都關著,院子裡長滿了雜草。他們敲了敲村口第一家的門,敲了半天,才有人慢吞吞地來開門。開門的是一箇中年男人,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都睜不開,嘴裡嘟囔著“幹嘛呀,打擾我睡覺”。

“大哥,今天是驚蟄了,怎麼不去地裡幹活啊?”謝琳輕聲問道。

“幹活?幹那玩意幹嘛,累死了。”中年男人打了個哈欠,“反正超市有賣吃的,餓不死。沒事別打擾我,我要回去睡覺了。”說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小心,我們已經進入蟄眠者的領域了。”蕭南燭提醒道,拿出乾坤歷,只見曆書上代表驚蟄的星象,已經變成了一片灰色,無精打采的,“在這裡,所有人都會變得懶洋洋的,不想動,不想幹活,心裡一點幹勁都沒有。我們也會被影響,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

果然,夏凡塵剛走了兩步,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說“好睏啊,我不想走了,想找個地方躺一會兒”。謝琳也覺得渾身沒勁,手裡的鋤頭都快拿不住了,說“我也覺得好累,什麼都不想幹”。梵雲趕緊運轉全身的光明之力,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籠罩住眾人,大家才覺得稍微精神了一點,那種懶洋洋的感覺也減輕了不少。

眾人沿著村路往村外的老耕壇走。路邊的地裡,長滿了半人高的狗尾巴草,以前的田埂都被草蓋住了,根本看不清路。偶爾能看到幾間破舊的房子,院子裡的草都長到窗戶那麼高了,顯然很久沒人住了。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面出現了一片開闊的平地,平地中央有一個用泥土堆起來的臺子,那就是老耕壇。

老耕壇上,站著一個穿粗布衣服的老人。他頭髮花白,臉上佈滿了皺紋,手裡拿著一把生鏽的鋤頭,身上沾滿了泥土。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周身散發著一股懶洋洋的氣息,讓人一看就想閉上眼睛睡覺。他就是蟄眠者田醒。

“你們來了。”田醒慢悠悠地開口,聲音有氣無力的,“別費勁了,躺著多舒服啊,幹嘛要辛辛苦苦地幹活呢。”

“田醒,快停下你的所作所為!”梵雲向前一步,大聲說道,“你讓大家都不想幹活,土地都荒了,等超市的糧食吃完了,所有人都會餓死的!這不是守護,這是毀滅!”

“毀滅?”田醒冷笑一聲,笑聲裡滿是絕望,“現在這樣和毀滅有什麼區別?我守了一輩子的地,勸了一輩子的人,讓大家好好種地,可最後呢?土地都荒了,沒人願意幹活了。既然大家都覺得種地辛苦,都想躺著,那我就成全大家,讓所有人都永遠躺著,再也不用辛苦勞作了。”

“你錯了!”梵雲說道,“不是所有人都不想種地,不是所有人都忘記了勞動的意義。還有很多人知道,糧食是從地裡長出來的,知道只有勞動才能有飯吃。你不能因為少數人的懶惰,就懲罰所有人,就毀掉我們賴以生存的土地!”

“勞動的意義?”田醒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嘲諷,“勞動有什麼意義?累死累活幹一年,賺的錢還不如別人在城裡打一個月工。我種了一輩子地,最後連自己的兒子都不願意留在村裡,寧願在城裡送外賣,也不願意碰一下鋤頭。既然勞動沒用,種地沒用,那不如讓所有人都永遠冬眠,再也不用受苦了。”

說完,田醒揮了揮手裡的生鏽鋤頭。一股灰色的霧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慢慢向四周蔓延。霧氣所過之處,所有的東西都靜止了:草不再晃,樹不再搖,連風都停了。梵雲立刻舉起光明之盾,擋住了霧氣的攻擊,可盾牌上的光芒越來越暗,很快就蒙上了一層灰色。謝琳想召喚藤蔓纏住田醒,可藤蔓剛從地裡長出來,就立刻蔫了,葉子也變黃了。夏凡塵想施展幻術,變出以前熱鬧的春耕場景,可幻術剛一成型,就變得灰濛濛的,一點生氣都沒有,很快就散了。蕭南燭翻開乾坤歷,想驅散霧氣,可曆書的頁面都變得軟綿綿的,怎麼翻都翻不動。

“放棄吧。”田醒一步步朝著眾人走來,每走一步,地上的草就枯萎一片,“在我的蟄眠之力面前,你們的任何抵抗都是沒用的。很快,你們也會和其他人一樣,只想躺著睡覺,再也不想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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