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師之非遺傳承》第287章 誤時者覺醒,芒種傳統重煥農忙光彩(1)

作者:方塊子·8小時前

小滿的麥香還沒散,天就一天比一天熱了。守護聯盟總部的後院,半畝麥子全黃了,沉甸甸的麥穗低著頭,風一吹就沙沙響。謝琳搬著竹筐在地裡割麥子,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後背的衣服都溼了。夏凡塵拿著鐮刀笨手笨腳地跟著割,沒割幾下就割到了手,疼得直咧嘴,惹得旁邊的小守護者們哈哈大笑。蕭南燭坐在田埂上,手裡翻著乾坤歷,嘴裡唸叨著“芒種不種,再種無用”,正算著各地種稻子的最佳時間。梵雲力氣大,扛著滿滿一筐麥子往倉庫走,走得又快又穩。神秘老者坐在廊下的陰涼處,給孩子們講送花神的故事,說芒種這天春天的花都謝了,要把花神送回去,明年她們才會再開,孩子們聽得認真,手裡都攥著剛摘的花瓣。

芒種,是二十四節氣裡的第九個,也是夏天的第三個節氣。老話說“芒種芒種,連收帶種”,這時候是一年裡最忙的時候,既要把熟了的麥子收回來,又要趕緊把稻子、玉米這些秋莊稼種下去。芒種的習俗也和農忙分不開:最有名的是送花神,女孩子們會把綵線系在花枝上,把花瓣撒在河裡,送花神迴天上,感謝她們春天帶來的美麗;還要煮梅,這時候梅子熟了,酸酸的直接吃太澀,煮成青梅湯或者做成梅子醬,酸甜可口,夏天喝最解渴;還有安苗,種完稻子以後,大家會祭祀田神,祈求今年稻子長得好,秋天有個好收成。芒種最珍貴的,就是“忙碌”和“踏實”。大家忙著收、忙著種,雖然累得滿頭大汗,可看著滿倉的麥子,看著剛種下去的稻苗,心裡就特別踏實,知道這一年的辛苦不會白費。

可誰也沒想到,今年的芒種,卻一點忙的樣子都沒有。離芒種還有三天,地裡的麥子早就黃透了,可就是沒人割。更奇怪的是,這些麥子看著金黃,用手一捏就碎成了粉末,根本收不成麥粒。剛種下去的稻苗,第二天就蔫了,不管怎麼澆水都活不了。

五月初一這天早上,第一封異常報告從安徽宣城——江南有名的魚米之鄉,也是芒種習俗儲存最好的地方傳來。報告上說,當地所有的麥子都爛在了地裡,一穗能收的都沒有。更可怕的是,所有人都忘記了芒種是什麼,沒人收麥子,也沒人種稻子,都說“忙什麼忙,反正超市裡有的是大米白麵”。孩子們從來沒見過收麥子,以為大米本來就是白花花的,不知道是從稻子裡來的。

異常很快就傳遍了全國。北方的麥田裡,金黃的麥子都幹成了草,風一吹就變成了灰。南方的稻田裡,長滿了雜草,根本沒人去插秧。農民們都待在家裡,要麼看電視要麼打牌,一點都不著急。超市裡的糧食越來越少,價格一天比一天高,可人們還是滿不在乎,說“大不了多花點錢買,總比在地裡曬太陽強”。更詭異的是,所有和芒種相關的東西都消失了,沒人賣鐮刀,沒人記得送花神,連青梅都沒人摘了,爛在了樹上。天地間看著一片金黃,可一點豐收的喜悅都沒有,到處都是懶洋洋的,沒人願意幹活。

“是誤時者,他來了。”神秘老者看著窗外沒人管的麥田,嘆了一口氣,手裡的青梅湯都涼了。

“誤時者?也是以前的節氣守護者嗎?”梵雲放下肩上的麥筐,擦了擦臉上的汗,問道。

神秘老者點了點頭,臉上滿是難過:“是啊,他叫田忙種,是最後一代守農時的人,也是芒種的守護者。六十多年前,田忙種是村裡最勤快的人,天不亮就下地,天黑了才回家。每年芒種,他都是第一個拿起鐮刀的,還會挨家挨戶喊大家起床收麥子。誰家的麥子收不完,他都會主動去幫忙,從來不要報酬。那時候的芒種,村裡到處都是鐮刀的聲音,大家一邊割麥子一邊唱歌,孩子們在田埂上撿掉下來的麥穗,可熱鬧了。田忙種常說,人誤地一時,地誤人一年,芒種這幾天要是耽誤了,一年的收成就沒了。”

“那後來呢?他怎麼變成誤時者了?”謝琳從地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把剛割的麥子,輕聲問道。

“後來啊,年輕人都去城裡打工了。”神秘老者的聲音低沉了下來,“村裡剩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根本幹不動農活。大片的土地都荒了,沒人收麥子,也沒人種稻子。田忙種看著這些,心裡特別著急,他挨家挨戶地勸大家回來種地,可沒人聽他的,還說他傻,‘種地能賺幾個錢,在城裡打工一個月頂種地一年’。二十年前的那個芒種,下了一場大雨,村裡的麥子都爛在了地裡。田忙種一個人在地裡搶收,從早忙到晚,最後累倒在了田埂上。他看著滿地爛掉的麥子,哭了整整一夜。從那以後,田忙種就消失了。再後來,就有了誤時者的傳說,說他能讓農時錯亂,讓人們忘記種地的時間,讓人間再也沒有芒種。”

“他的能力是讓麥子收不成,稻子種不活,還能讓大家忘記農時?”蕭南燭合上乾坤歷,皺著眉頭說道,“這太可怕了。芒種是一年裡最關鍵的農時,要是耽誤了,秋天就沒收成,我們所有人都得餓肚子。這樣一來,不僅芒種這個節氣沒了,我們連活下去都難了。”

“沒錯。”神秘老者說道,“芒種的靈魂,從來都不是送花神、煮梅這些樣子,而是‘農時’。什麼時候收,什麼時候種,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經驗,一點都不能耽誤。如果人們都忘記了農時,不想種地,那早晚得餓肚子。田忙種現在就在宣城的老槐樹下,那裡是他以前喊大家下地的地方,也是他力量的源泉。他準備在芒種這天的午時,釋放所有的誤時之力,讓全世界的農時永遠錯亂,讓所有人都永遠忘記怎麼種地。”

“我們必須阻止他!”梵雲堅定地說道,“我們要守護的,不僅是芒種這個節氣,更是我們的飯碗,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農時。”

眾人立刻收拾行裝,帶上鐮刀、稻種,還有謝琳剛煮好的青梅湯,踏上了前往宣城的旅程。飛舟在天上飛著,下方的大地一片金黃,可看著卻讓人心裡發酸。往年這個時候,地裡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收割機轟隆隆地響,可現在,連個人影都看不到,只有風吹過麥田的聲音,空蕩蕩的。

一個時辰後,飛舟降落在了宣城的一個小村莊裡。村子裡靜悄悄的,家家戶戶的大門都開著,人們坐在門口搖著扇子聊天,地裡的麥子都發黑了,爛在了泥裡。他們走到村口第一家,一箇中年男人正坐在門檻上嗑瓜子,看著滿地的麥子一點都不心疼。

“大哥,你家的麥子都爛在地裡了,怎麼不趕緊收啊?”謝琳輕聲問道。

“收什麼收,多累啊。”中年男人滿不在乎地說道,“割一畝麥子累得半死,也賣不了幾個錢。我在城裡開出租車,一天賺的錢比種十畝地都多。爛了就爛了,反正我也不靠這個吃飯。”說完,轉頭又和別人聊起了天。

“小心,我們已經進入誤時者的領域了。”蕭南燭提醒道,拿出乾坤歷,只見曆書上代表芒種的星象,已經變成了一片灰暗,沒有一點光澤,“在這裡,我們也會覺得種地沒用,不想幹活。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記住農時不能耽誤,糧食是種出來的。”

果然,走了沒多遠,夏凡塵就把鐮刀扔在了地上,說“種地真的太累了,又熱又曬,我不想幹了,我們回去吧”。謝琳也點了點頭說“是啊,每天在菜園裡忙活,也收不了多少菜,還不如去超市買”。梵雲趕緊運轉全身的光明之力,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籠罩住眾人,大家才清醒過來,不好意思地撿起了地上的鐮刀。

眾人沿著村路往老槐樹走。路邊的地裡,到處都是爛掉的麥子,農具都扔在地裡,鏽跡斑斑。偶爾能看到幾個老人,坐在門口發呆,看著地裡的麥子,眼神里滿是無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面出現了一棵老槐樹,樹幹粗得要兩個人才能抱過來,樹枝上掛滿了乾枯的麥穗。

老槐樹下,坐著一個穿粗布衣服的老人。他頭髮花白,臉上佈滿了皺紋,手上全是老繭和裂口,手裡拿著一把生鏽的鐮刀,正在一下一下地磨著。他就是誤時者田忙種。

“你們來了。”田忙種慢慢抬起頭,聲音沙啞得厲害,“別費勁了,種地有什麼用?累死累活一年,也賺不了幾個錢。不如讓農時永遠亂掉,這樣大家就不用再種地了,多輕鬆。”

“田大爺,你錯了!”梵雲向前一步,大聲說道,“種地是累,但不能不種!如果所有人都不種地,超市裡的糧食賣完了,我們吃什麼?總不能喝西北風吧!老祖宗傳下來的農時,一點都不能耽誤,這是我們活下去的根本!”

“根本?”田忙種冷笑一聲,笑聲裡滿是絕望,“現在誰還把種地當根本?我守了一輩子的農時,勸了一輩子的人,讓大家按時收按時種,可最後呢?年輕人都走了,土地都荒了,麥子爛在地裡都沒人收。我一個人就算累死,也收不完全村的麥子。既然大家都不在乎農時,都不想種地,那我就讓農時永遠消失,看他們以後吃什麼!”

說完,田忙種揮了揮手裡的生鏽鐮刀。一股灰色的霧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慢慢向四周蔓延。霧氣所過之處,所有的麥子都變成了粉末,剛種下去的稻苗也立刻枯萎了。梵雲立刻舉起光明之盾,擋住了霧氣的攻擊,可盾牌上很快就出現了裂紋,光芒也變得黯淡。謝琳想召喚藤蔓纏住田忙種,可藤蔓剛長出來,就立刻乾枯了。夏凡塵想施展幻術,變出大家一起收麥子的熱鬧場景,可幻術剛一成型,就被霧氣吹散了。蕭南燭翻開乾坤歷,想糾正農時,可曆書的頁面都變得模糊不清,根本看不了。

“放棄吧。”田忙種一步步朝著眾人走來,每走一步,地上的土地就乾裂一片,“很快,你們也會忘記農時,和其他人一樣,每天待在家裡吃喝玩樂,再也不用辛苦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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