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廣場外面突然傳來了一個稚嫩的聲音:“冬爺爺!冬爺爺!你在哪裡呀?我給你送餈粑來了!”
大家都轉頭望去,只見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扎著兩個羊角辮,穿著厚厚的花棉襖,手裡提著一個竹籃子,上面蓋著一塊布,一步一步地跑了過來。她的小臉上滿是雨水,可手裡的籃子卻護得緊緊的,生怕被雨打溼。她的身後,跟著她的奶奶,還有很多當地的村民,手裡都拿著臘肉、餈粑和柴火。
“丫丫?你怎麼來了?”冬雪愣了一下,身上的陰冷氣息都弱了一點。
丫丫跑到冬雪面前,仰著小臉,把手裡的籃子遞給他,掀開布,裡面是幾個熱乎乎的餈粑,還冒著熱氣。“冬爺爺,你看,這是我和奶奶一起做的餈粑,可甜了。奶奶說,以前你每年小雪都會給我家送臘肉,還幫我家修房子。我爸爸媽媽以前總說別人的事不用管,可上次我掉進河裡,是隔壁的王叔叔救了我。現在他們知道錯了,別人有困難的時候,要幫忙。冬爺爺,你吃個餈粑吧,熱乎乎的,吃了就不冷了。”
丫丫的奶奶也走上前,臉上滿是愧疚,對冬雪說“冬雪大兄弟,對不起。以前是我們不對,太自私了,你孫子出事的時候,我們都沒幫忙,我們不是人。這些年,我們一直活在自責裡。現在我們明白了,冬天冷,人心不能冷。大家互相幫襯著,才能熬過冬天。你看,我們把家裡的臘肉都拿出來了,分給村裡的孤寡老人;柴火也都準備好了,誰家沒柴燒,就去誰家拿。以後我們再也不冷漠了,大家互相幫助,好好過日子。你就原諒我們吧,讓雨停了,讓雪下來吧。”
就在這時,後面的村民們也都走上前,手裡舉著臘肉、餈粑和柴火,大聲說道:“冬大爺,我們錯了!以後再也不冷漠了!”“別人有困難,我們一定幫忙!”“你就讓雨停了吧!”
大家說著,就走到廣場旁邊的空地上,把手裡的臘肉掛起來,把柴火堆在一起,生起了一堆大大的篝火。幾個女人開始烤餈粑,烤得黃黃的,香香的。孩子們圍在篝火旁邊,又蹦又跳,笑得特別開心。有個老人摔倒了,立刻有兩個年輕人跑過去把他扶起來;有個孩子餓了,立刻有人遞給他一個熱乎乎的餈粑。整個廣場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充滿了溫暖和歡聲笑語。
冬雪看著眼前的丫丫,看著她手裡熱乎乎的餈粑,看著熊熊燃燒的篝火,看著大家互相幫助、有說有笑的樣子,手裡的火鉗“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他的眼淚流了下來,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和臉上的雨水混在一起。他想起了四十多年前,那些美好的冬天:他殺了年豬,挨家挨戶送豬肉,大家都笑著感謝他;誰家有困難,全村人都一起幫忙;晚上,大家圍在篝火旁邊,吃著臘肉,烤著餈粑,聊著天,特別熱鬧。他想起了孫子小時候,每年小雪都纏著他做餈粑,說“爺爺做的餈粑最好吃,吃了就不冷了”。那些日子,雖然窮,可大家心裡都特別暖。
“原來……還有人記得……還有人願意分享溫暖……”冬雪喃喃地說道,聲音哽咽,肩膀不停地顫抖。
冰冷的雨霧慢慢開始消散,天空中飄起了細細的雪花。雨停了,雪下來了。
“我錯了。”冬雪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臉上露出了愧疚的笑容,“我因為自己的痛苦,就想讓所有人都活在冰冷裡,差點害死了所有人。我對不起大家,對不起我守了一輩子的小雪,對不起我的孫子。”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火鉗,用袖子輕輕擦了擦上面的雨水。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那個生鏽的舊火鉗竟然慢慢變新了,還閃著淡淡的紅色光芒,像一團燃燒的火焰。“這個火鉗,是我爹當年傳給我的。”冬雪說道,“他告訴我,守暖人的使命,就是守護冬天的溫暖,提醒大家要互相幫助,互相分享。我曾經忘了這個使命,現在,我要把它找回來。”
說完,冬雪高舉手裡的火鉗,將自己畢生的力量都注入了其中。一道溫暖的紅光從火鉗裡散發出來,席捲了整個鳳凰古城,席捲了整個湘西,席捲了整個中國。紅光所過之處,冷雨停了,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白白的,軟軟的,特別好看。發黴的臘肉恢復了原來的樣子,香噴噴的;爛掉的魚乾也變得新鮮了;冰冷的人們都恢復了正常,他們開啟家門,走到外面,和鄰居打招呼,互相分享食物,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我用了三年的時間,活在自己的痛苦和絕望裡,差點毀掉了小雪最珍貴的東西,差點釀成大錯。”冬雪說道,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現在,我要彌補我的過錯。”
他周身散發出淡淡的紅色光芒,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我要化作冬天的雪花,永遠守護著大家的溫暖和分享。”冬雪的聲音,帶著一絲輕鬆和欣慰,“我要看著,大家每年小雪都能開開心心地醃臘肉、吃餈粑,互相幫助,互相分享;我要看著,孩子們在雪地裡開心地玩耍,臉上都帶著笑容;我要看著,小雪的傳統,永遠傳承下去,每年的小雪,都能看到大家溫暖的笑臉。”
說完,他化作無數紅色的光點,融入了雪花之中。雪花越下越大,紛紛揚揚的,很快就給大地蓋上了一層薄薄的白被子。整個世界都變得乾淨又明亮,空氣也變得清新了。篝火熊熊燃燒著,映著每個人的笑臉,特別溫暖。
申時已至,小雪節氣準時降臨人間。
鳳凰古城舉辦了有史以來最熱鬧的臘肉節和小雪慶祝活動。天剛亮,大家就來到了廣場上,把自家醃好的臘肉掛起來,一排排的,油光鋥亮,特別好看。中午,大家一起吃臘肉、烤餈粑,香噴噴的味道飄滿了整個古城。晚上,大家圍在篝火旁邊,唱歌跳舞,孩子們在雪地裡堆雪人、打雪仗,笑聲傳遍了大街小巷。
守護聯盟的成員們,也和大家一起慶祝。謝琳教大家怎麼醃臘肉才好吃,怎麼儲存不會壞。夏凡塵和孩子們一起打雪仗,玩得滿頭大汗。蕭南燭給大家講小雪的來歷和習俗,告訴大家為什麼要互相幫助,怎麼在冬天保暖。梵雲力氣大,幫著大家搬東西、劈柴火,幹最重的活。神秘老者坐在篝火旁邊,給大家講以前冬天的故事,講冬雪大爺以前怎麼幫助大家,大家聽得都很感動。
“真好啊。”謝琳咬了一口熱乎乎的烤餈粑,外面脆脆的,裡面軟軟的,甜甜的,特別好吃。她看著眼前熊熊燃燒的篝火,看著大家開心的笑臉,感嘆道,“原來這才是小雪最動人的樣子。有白白的雪,有香噴噴的臘肉,有熱乎乎的餈粑,還有大家互相幫助、互相分享的溫暖。雖然冬天冷,但是心裡特別暖。”
“是啊。”夏凡塵點了點頭,手裡拿著一塊臘肉,吃得正香,笑著說道,“以前我覺得別人的事跟我沒關係,不想幫忙。現在我才明白,幫助別人就是幫助自己。大家互相幫襯著,再冷的冬天也能熬過去。以後我看到別人有困難,一定會主動幫忙的。”
蕭南燭翻開手裡的乾坤歷,只見曆書上,立秋金芒、處暑藍光、白露瑩光、秋分陰陽光、寒露白光、霜降紅光、立冬暖光、小雪紅光八顆星象連成一條完整的線,熠熠生輝,冬日節氣的第二道防線徹底穩固了。他認真記錄下冬雪的故事,還有小雪的傳統習俗和道理,將“互相幫助,分享溫暖”的道理,永久鐫刻在乾坤歷之中。
神秘老者看著身邊的年輕人,點了點頭,語重心長地說“你們說得對。小雪的靈魂,從來都不是那些形式,而是‘溫暖’。冬天的寒冷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的冷漠。只要大家心裡有溫暖,願意互相分享,互相幫助,就沒有過不去的冬天。不管時代怎麼變,這個道理永遠都不會變。這些,才是節氣真正的靈魂,才是最值得我們用一生去守護的東西。”
梵雲看著眼前漫天飛舞的雪花,看著大家圍在篝火旁邊開心的笑臉,看著熊熊燃燒的火焰,心中充滿了希望。他知道,冬天已經過去了一半,接下來還有大雪、冬至、小寒、大寒,一個又一個冬天的節氣在等待著他們,未來還會有更多的挑戰。但他不再害怕,因為他明白,節氣的真正力量,從來都不是來自神器和魔法,而是來自於人們心裡的溫暖,來自於互相幫助的善良,來自於對生活的熱愛。只要人們還懂得分享溫暖,還願意幫助別人,還熱愛這片養育我們的土地,節氣的靈魂就永遠不會消失,節日的燈火就永遠明亮,照亮我們前行的道路,溫暖我們每一個人的心房。
雪花靜靜地飄落,覆蓋了整個鳳凰古城,也覆蓋了遠方的田野和山川。守護聯盟整理好行囊,踩著厚厚的積雪,迎著漫天的雪花,奔赴下一場大雪的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