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快要睡著的時候——
“嘩啦。”
一聲極輕的響動，像誰撥弄了麻將牌。
我猛地睜眼。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等了半分鐘什麼也沒有，大概是聽錯了。翻個身把毯子裹緊。
“嘩啦——嘩啦——”
連續兩聲。樓下有人擺弄麻將。
然後腳步聲。木質樓梯“咯吱——咯吱——”，節奏很慢，像什麼東西拖著腿往上走。在二樓停了停，繼續往上。三樓轉了一圈，開始往下走。
下到一樓時停在了我房間門口。
月光從窗簾縫漏進來，門縫底下映出一雙繡花鞋的影子——藕荷色的，懸在離地三寸高的半空。沒有腳踩在地上，鞋底是空的。
門外傳來女人的聲音，輕輕柔柔帶著笑：“裡面有人嗎？”
我沒吭聲，把呼吸壓到最輕。
“新來的吧？三缺一呢，下來打一圈唄。”
門縫底的繡花鞋影子停了很久，然後慢慢轉了個向，腳步聲往樓梯口去了。
“嘩啦”一聲洗牌聲從門廳傳上來，比剛才輕了些。
我縮在毯子裡盯著天花板看了整夜。
天亮後第一件事就是檢查門鎖——鎖得好好的。但門板內側多了一道劃痕，細細的，像指甲刮過的。
床頭櫃抽屜彈開了一條縫。昨天明明是關著的。
伸手拉開，裡面躺著一張折得發黃的紙條。展開來，上面圓珠筆字跡潦草得幾乎認不出：
“熄燈後不要下床。不要開門。不要回答。”
下面一行小字：“如果聽見叫你名字，裝睡。如果門在響，上床躺著。躺到天亮就好。”
翻到背面還有一行，字跡更潦草，圓珠筆把紙都劃破了：“千萬——別去——門廳打牌——”
我把紙條摺好塞進口袋。
書桌刻字裡多了新的一行，木茬泛白：“晚上別去門廳打牌。——沈”
我盯著那行字，翻出圓珠筆在下面回：“知道了。你是誰？”
中午回來，旁邊多了一行細刻痕：“住你樓上的。別問了。晚上別出聲。”
我抬頭看天花板。頭頂那間房正對著我。
床底下掃出一小撮黑色頭髮，打著卷，摸上去是溼的。拿紙巾包了扔掉。第二天垃圾桶裡的頭髮不見了，床底下又多了一撮。
我把床挪了位置，用行李箱堵住床底和牆之間的縫隙。
。了上繃經己弦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