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布袋吞了我》第83章 龍骨入袋布袋變天,老山羊說出真相(1)

作者:番茄喵七少·4小時前

金光散去,布袋還在微微鼓脹,像一頭飽食後還在打嗝的活物。郭小四低頭盯著袋口,指尖觸到一層滾燙的餘溫,那熱度順著指肚鑽進掌心,燙得他心頭一顫。

幼崽縮回巴掌大小,趴在袋沿,黑豆似的眼珠子定定看著他,伸出小舌頭舔了舔他的下巴。舌頭溫熱,帶著一股子嗆人的煙火氣,像剛從火堆裡扒出來的烤山薯。郭小四伸手揉了揉它腦袋,幼崽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雙角間那點暗金流光一閃,比先前盈潤了幾分。

布袋底部傳出一陣心跳,咚、咚、咚——悶沉沉的,像有人把一面鼓埋在了地底下,隔著三層土還能聽到。那心跳不緊不慢,卻每一步都踩在他心窩上。

老山羊蹲在船塢邊上,渾濁的老眼卻亮得像燒著兩粒火炭,它盯了布袋半晌,嘶啞著嗓子開口:“此乃老君遺留的吞天本源。非船——乃龍骨所化。”

話音落,腳下青銅板猛地一震。船塢中央裂縫裡湧出一股灰濛濛的混沌白氣,那氣不成形狀,卻重得驚人,一齣地面四周的碎石便簌簌滾開。郭小四本能後退兩步,幼崽卻猛地從袋口竄出,迎著白氣張口就是一吸。

咕咚、咕咚。

白氣入腹,幼崽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眨眼間竄到小牛大小,雙角間那道暗金流光驟化作真火,噼啪燒灼,烤得腳邊青石板裂開細紋。龍骨龍嘴緩緩張開,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那聲音像悶鍾碾過千層巖,震得整座船塢簌簌落灰。

老山羊站起身,前蹄在石板上叩了叩:“你爹當年不是託孤。”

郭小四猛地轉頭。

“他是以命換取了此龍骨一角,才換得你平安活過三歲。”老山羊的聲音又啞又沉,像兩塊砂石在互相碾磨,“當年他抱著襁褓中的你跪在這船塢前三天三夜,用心頭血一滴滴喂進龍尾裂縫。你三歲那年能躲過那場滅門之禍,不是運氣——是你爹拿命給你墊的底。”

郭小四站在原地,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瓢冷水。他想說點什麼,嗓子眼卻像塞了一團棉花,半天沒擠出半個字。

孫守拙旱菸杆往石柱上重重一磕,火星子爆開:“此乃吞天獸真正本源——非兇獸,是天地初開時吞天獸與混沌龍的融合靈魂碎片。老君當年將它封入龍骨沉於南疆,便是怕它落入歹人之手,再掀腥風血雨。”

郭小四蹲下身,指尖發顫地摸向龍尾那道裂縫。裂縫裡還滲著一顆暗紅的血珠,那顏色他認得——父親殘念曾在布袋深處指給他看過一模一樣的。他咬破指尖,把一滴血滴進去。

血珠墜入裂縫的剎那,龍骨劇烈震動。龍眼驟然亮起兩道金光,一聲龍吟自龍骨深處迸發,震得石壁簌簌落塵,崖頂碎石灰土般滾落。下一息,整具龍骨化作一道金色光束,沒入腰間的布袋。

布袋瞬間鼓脹到極限,袋口金光轟然炸開——一道吞天獸真身虛影在眾人頭頂凝實,巨口如淵,利爪撕開雲霧,仰頭髮出一聲震徹四野的咆哮。金光直衝雲霄,十里外雲頭幾道黑影被那光芒一掃,慘叫著翻落雲頭,連兵器都沒來得及拾,狼狽逃竄。

金光撐了數息,緩緩收斂。吞天真身散去,龍骨徹底融入袋身,紋路相疊,看不出分毫縫隙。幼崽縮回巴掌大小,趴在袋沿,打了個嗝,吐出一縷青煙。布袋底部的心跳聲沉穩了三分,像一口古鐘敲在胸腔裡。

蘇青蘿握著趕羊鞭上前一步,目光沒有落在布袋上,而是定定看著郭小四:“小四哥,若此物真能鎮封印,為何老君要埋葬它?難道代價是……”

她沒把話說完。

布袋袋面上浮起一層淡淡的金光,凝成一行行指甲蓋大小的老君筆跡:以龍骨為爐,以心劍為引,以血養火,方可鎮封印千年。

郭小四盯著那行字,指節攥得發白。布袋壓在身上,忽然重得像揹著一座山。龍骨入了袋,古棺失去了鎮守之物,那青銅古棺下的封印該怎麼辦?他正要開口問孫守拙,懷裡那枚青銅骨鈴猛地一顫。

叮——

鈴身掙脫繩索,彈出半尺懸在半空,暗紅光芒暴漲,像一個被驚醒的活物。鈴口直直指向南邊天際,震顫得越來越急。

南邊雲層裂開一道縫,那頭鷹的影子正越飛越近。骨鈴的顫聲刺耳,像在催促他快點動身。

孫守拙煙桿往地上一磕,沉聲道:“龍骨認了主,骨鈴也醒了。這兩樣東西是拴在一根繩上的——鈴響指向的地方,怕就是下一個該去取的本源。”

老山羊忽然豎起耳朵,渾濁的老眼眯成一條縫:“那鷹背上,坐著個穿道袍的。”

郭小四猛地抬頭。鷹影已近,雲端隱約可見一道青袍身影,腰間懸著一柄拂塵,正越過千山萬水,朝著他們下落。

而他懷裡那枚骨鈴,燙得像燒紅的鐵。

“走。”郭小四把布袋往腰間一緊,指節敲了敲牛角,“不等它落地,咱們先挪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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