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他在心裡喊了一聲。
喊什麼喊!吞天獸沒好氣地罵了一句,可聲音裡的虛弱卻怎麼也藏不住,俺還沒活夠本呢,不想死。你給俺省著點力氣,別廢話!
話音剛落,一股溫熱的力量從胸口湧入,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那感覺像是冬日裡的暖陽,又像是泡在溫泉裡,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
郭小四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正在一點點修補他破損的經脈和五臟六腑。可與此同時,布袋深處傳來的那股氣息也在一點點變弱,像是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
吞天,你……
閉嘴!吞天獸的聲音帶著幾分煩躁,俺說了,別廢話!你再說話,俺就不管你了!
說完,那股溫熱的力量又湧來一股,比之前更猛烈,像是要把郭小四整個人都給填滿。
郭小四沒有再說話,只是在心裡默默記住了這份情。
——
楊將軍,銀甲天將冷聲開口,打斷了楊天嘯即將出口的話,本將念你重傷在身,此事就不計較了。但這放牛娃是天庭要的活口,誰都不許私下動手壞了規矩。
楊天嘯咬了咬牙,陰測測地盯著地上的郭小四。
他的槍尖還滴著血。
就在剛才,趁老村長與銀甲天將僵持的瞬間,他暴起一槍刺向昏迷的郭小四。本以為萬無一失,沒想到那個牧羊女竟撲了上來,用身子擋住了這一槍。
槍尖刺穿了她的肩膀,將她釘在地上。
鮮血染紅了她半邊衣襟,順著槍桿往下淌,滴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小四……她的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哼,可兩隻手卻死死抱住郭小四的腦袋,不肯鬆開半分,你醒醒……別睡……
郭小四沒有反應。
他的意識已經徹底沉入了布袋深處,只剩下微弱的心跳和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老村長暴怒,揮舞著旱菸杆砸向楊天嘯的後腦。天將眼疾手快,抬手擋住了這一擊。
夠了!銀甲天將的聲音冷得像冰,楊將軍,本將再說一遍——這放牛娃是活口,誰都不許私下動手!
楊天嘯被迫收槍退後兩步。
他盯著郭小四腰間的布袋,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活口?他低聲嘟囔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呵……活口又怎樣。等回了天庭,有的是法子讓他開口。
他轉身往山下走去,背影帶著幾分陰沉。
可就在轉身的瞬間,他的目光在蘇青蘿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