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血一滴入袋口,布袋便猛地一顫。
那暗金色的光芒順著郭小四的手臂蔓延上去,像是有生命一般,順著血管往他胸口鑽。滾燙的、灼熱的,像是被火燒著了一般。
可郭小四沒有鬆手。
他又擠了擠手指,將第二滴精血擠入袋中。第三滴,第四滴……
布袋開始發燙。
那熱度透過郭小四的掌心傳來,燙得他手心生疼,可他還是沒有鬆手。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布袋口,看著那些暗金色的光芒在裡面翻湧、流轉,像是被囚禁了千年的野獸終於嗅到了血腥味。
袋身微微發燙。
那熱度透過郭小四的掌心傳來,燙得他手心生疼,可他還是沒有鬆手。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布袋口,看著那些暗金色的光芒在裡面翻湧、流轉,像是被囚禁了千年的野獸終於嗅到了血腥味。
娃兒……吞天獸的聲音在郭小四腦中響起,虛弱得像風中殘燭,卻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貪婪,再來點……再來點……
郭小四咬了咬牙,又擠出幾滴精血。
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嘴唇也開始發紫,可他還是沒有鬆手。他知道,只要再撐一會兒,吞天獸就能醒過來了。
快攔住他!楊天嘯的臉色驟變,拔劍朝郭小四衝去,這畜生在續命!再讓它吃下去,整個放牛村都要被它吞了!
監軍使抬手擋住他。
那動作輕描淡寫,卻讓楊天嘯的腳步硬生生地頓在了原地。
楊將軍這麼急?監軍使的聲音不高不低,卻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意味,莫不是怕那兇獸醒過來?
楊天嘯的臉色一僵。
末將只是擔心大人的安危——
本使的安危,不勞楊將軍操心。監軍使打斷他,唇角微微一勾,本使倒是想看看,這吞天獸到底有什麼本事,能讓天庭如此興師動眾。
老村長趁機又站了出來。
他慢悠悠地磕了磕菸灰,渾濁的老眼裡透出一絲精光。
咳,楊將軍,老夫還有一事沒說。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三十年前落霞峰那事,不只是你把師弟推下懸崖。你還貪墨了天庭下發給那師弟家屬的撫卹金,足足三千塊靈石。
他晃了晃手裡的泛黃紙張。
這血書上寫得清清楚楚,要不要本村人給你念念?
楊天嘯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青筋在額角突突直跳。
孫老頭!他咬牙低吼,眼中殺意翻湧,你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老村長嘿嘿一笑,老夫一個凡人,血書是撿來的,可這上頭的手印和筆跡,楊將軍應該認得吧?
楊天嘯的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布袋裡的金光越來越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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