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把那顆珠子塞進嘴裡,一咬牙嚥了下去。
珠子入腹的瞬間,一股溫熱從喉嚨一路燒到五臟六腑。那熱度不是灼燒,而是一種說不出的熨帖,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修補他破損的經脈,填補他虧空的精氣神。五臟六腑的灼燒感瞬間消退了大半,他猛地睜眼,眼前的世界都清晰了幾分。
成了。布袋裡傳來吞天獸虛弱的聲音,像是鬆了口氣,夠你撐十天的……
郭小四趕緊低頭去看布袋,只見一道模糊的虛影從袋口探出半顆腦袋,正用那雙幽綠色的眼睛看著他。那眼神里沒有兇戾,只有一種說不出的溫和,像是在看一個值得欣慰的後輩。
行了,別哭了。吞天獸哼了一聲,聲音虛弱得隨時會斷掉,剩下的路你自己走。俺老羊……累了……
說完,那道虛影就慢慢縮回了布袋裡,只剩下一陣若有若無的心跳聲,咚……咚……咚……越來越慢,越來越弱。
郭小四攥著布袋,眼淚終於忍不住地往下掉。
蘇青蘿伸出冰涼的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指,什麼也沒說。
老村長嘆了口氣,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走吧,小四。那老羊說得對,路還長著呢。
洞外,楊天嘯的咆哮聲還在繼續,轟隆聲越來越近。
可郭小四攥著布袋,只覺得胸口那顆吞下去的珠子正在一下一下地跳動著,和布袋裡那微弱的心跳遙相呼應。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這兩個本該分離的存在之間,架起了一座看不見的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