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四看著懷裡還在發燙的本命心，又看看昏迷的蘇青蘿，咬咬牙跪倒在袁通面前。膝蓋砸在溼漉漉的岩石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卻不敢吭聲。
袁通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燈籠大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咧嘴露出滿口獠牙：“怎麼，想好了？”
“前輩，我……”郭小四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顫，“我願意拜師。”
“磕三個響頭。”袁通懶洋洋地往溫泉邊一靠，白毛被熱氣燻得溼漉漉的，貼在身上顯得愈發壯碩，“磕完就算拜師了。”
郭小四沒有猶豫，腦袋往地上重重一砸。砰的一聲悶響，額頭磕在岩石上，疼得他眼前直冒金星。他咬著牙又磕第二個、第三個，額頭磕得通紅，都滲出血絲來了。
袁通滿意地點點頭，一把將他拎起來扔到溫泉邊的青石上。那青石被地脈熱氣燻得滾燙，郭小四剛挨上去就燙得跳起來，卻被袁通一巴掌按回去。
“給老子老實待著！”
袁通蹲下身，把白毛手掌按在郭小四天靈蓋上。那手掌足有蒲扇大，掌心滿是粗糙的老繭，按在腦門上沉甸甸的。緊接著，一股滾燙的熱流從掌心湧出，如洪水般灌入郭小四體內。
“唔——”郭小四悶哼一聲，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燃燒。那熱流順著經脈四處亂竄，所過之處如同刀割火燒，痛得他渾身發抖。
“叫什麼叫！”袁通罵罵咧咧，“老子當年被貶的時候比你疼十倍！給我閉嘴忍著！”
郭小四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他想叫卻叫不出聲，只能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裡。身後石臺上，蘇青蘿還在昏迷，他怕自己的慘叫會驚動她。
袁通一邊灌靈氣一邊絮絮叨叨講起往事：“八百年前老子偷吃王母的蟠桃，被天庭那幫孫子貶下凡間。你小子知道那蟠桃多大嗎？足有磨盤大！咬一口滿嘴流汁，比你這輩子吃過的任何東西都香！”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胸口一道猙獰的傷疤，那傷疤足有巴掌大，像是被什麼利器貫穿過：“這是當年太上老君親自封印老子時留下的，每逢陰天就疼得厲害。媽的，那老頭下手是真狠……”
布袋裡忽然傳來一聲微弱的哼聲，吞天獸殘魂像是被吵醒了，含含糊糊地嘀咕了一句什麼，聽不清說的啥，但語氣分明是在嘲笑袁通當年的糗事。
袁通耳朵一豎，瞪了布袋一眼：“你這老東西還有臉笑？當年要不是你多管閒事，老子至於被貶八百年？”
布袋裡又傳來一聲悶哼，像是在反駁。
郭小四顧不上聽他們拌嘴，渾身劇痛讓他快要失去意識。可他不敢倒下，怕一閉眼就再也醒不過來。身後石臺上，蘇青蘿的呼吸聲微弱卻平穩，那是支撐他咬牙撐下去的唯一念頭。
就在這時，遠處暗河方向突然傳來一陣轟隆巨響。溶洞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金鐵交鳴之聲，越來越近。
“追！給老子把那放牛娃找出來！”楊天嘯的聲音震得碎石簌簌落下，在溶洞裡迴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郭小四心頭一緊，想爬起來，卻被袁通一巴掌拍回去。
“給我老實待著！”袁通按住他的腦袋，繼續往裡灌靈氣，“別分心！這時候分心會走火入魔！”
“可、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袁通瞪了他一眼，“老子還沒教完，你敢死試試？”
金光越來越近，照得溫泉邊的岩石都泛起金燦燦的光芒。楊天嘯帶著天兵從暗河出口衝出來，渾身浴血，披頭散髮，看見溫泉邊的白毛巨猿，臉色瞬間驟變。
“袁通？”他厲聲道，“你這被貶八百年的廢物，竟然還沒死？！”
袁通頭也不回，懶洋洋地朝身後扔了塊拳頭大的石頭。那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砸過去，被楊天嘯一劍劈碎。
“老子被貶八百年都沒死，你小子上趕著來送死？”袁通站起身，三丈高的身軀在月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朝楊天嘯咧嘴一笑，獠牙上淌著溫泉水汽，“這野溫泉可是老子的地盤，你確定要在這兒撒野？”
楊天嘯冷哼一聲，拔出腰間仙劍。金光在劍身上流轉，映得整個溶洞都亮堂堂的：“你這被貶的廢物能擋住我幾招？識相的把人交出來，本將饒你一條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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