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式笨拙得可笑，就像村裡娃打架掄柴禾。可那股子狠勁卻是真的——他眼睛瞪得通紅，牙關咬得咯吱作響，渾身靈氣不要命地往鋤柄裡灌。
鋤刃劃過空氣，竟然發出嗡鳴。
金光炸裂！
楊天嘯衣袖被撕開一道口子，手臂上滲出一道細細的血絲。那血絲很細，細得像被紙割破一樣。
可楊天嘯卻愣了。
他盯著自己手臂上的血痕，滿臉不可置信。
一個剛入門一炷香時辰的凡人，拿著一把凡鐵煉成的破鋤頭，竟然傷到了他？
“你——”他抬頭瞪向郭小四，眼神里又是憤怒又是心驚。
郭小四喘著粗氣，握鋤頭的手虎口都裂開了，鮮血順著鋤柄往下淌。可他沒退縮，反而往前邁了一步。
“俺、俺說了……”他聲音沙啞，帶著幾分磕巴，“來多少……收多少……”
話沒說完，布袋裡傳來吞天獸殘魂虛弱的聲音：
“崽子……再撐一刻……外面有人來了……”
楊天嘯正要再次出手，卻忽然頓住。
他側耳聽了聽，臉色驟變。
遠處暗河方向，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不止一人，至少有七八個。而且那腳步聲整齊劃一，帶著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那是天庭天兵特有的鎧甲摩擦聲。
“楊將軍！”一名天兵從暗河出口衝出來，渾身浴血，單膝跪地，“屬下奉命追擊放牛村村民，在暗河下游遭遇埋伏，兄弟們死傷大半！”
“什麼？”楊天嘯臉色鐵青。
“是一群穿蓑衣的村民……”天兵喘著粗氣，“他們手裡有……有奇怪的法器，兄弟們沒防備……”
郭小四愣了。
穿蓑衣的村民？奇怪的法器？
是老村長！
孫守拙帶著村民們來了！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頭頂忽然傳來一陣仙鶴的長鳴。一道金光從溶洞頂部破空而下，直直落在楊天嘯身前，化作一個白衣飄飄的仙人。
那仙人背對著楊天嘯，面朝著郭小四，目光如電。
“凡間小輩。”白衣仙人的聲音清冷而威嚴，“你可知你懷中那布袋，乃是天庭失竊的太古兇器？”
郭小四心頭一緊，下意識攥緊了布袋。
可他沒看見，就在那白衣仙人出現的瞬間，楊天嘯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忌憚，有憤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