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猴眼圓睜：“你說什麼？”
“別急。”老君分身抬手製止他開口，笑眯眯地說，“老道不是要收他，只是想帶他去兜率宮住幾天。”
布袋裡吞天獸破口大罵：“你這老匹夫又想打什麼鬼主意！當年你把我拆成兩半還不夠嗎！現在又想來算計俺崽！”
老君分身看向布袋，眼神里帶著幾分複雜：“吞天獸，你這小崽子倒是找了個好歸宿。”
他轉頭看向郭小四，目光如炬：“娃娃，你體內那縷混沌之氣是你孃胎裡帶的。想不想知道它從哪來？”
郭小四愣住了。
從哪來？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他只知道自己是放牛村的孤兒，從小靠百家飯長大，連爹孃長什麼樣都不記得。
“你娘是誰？”老君分身的聲音帶著幾分蠱惑，“為何你體內會有半縷混沌之氣？這其中的因果，難道你不想弄清楚？”
郭小四張了張嘴，心頭莫名湧起一股想要知道的衝動。
“不行！”蘇青蘿猛地拽住他袖子，聲音發顫，“小四哥，你別信他！他是天上的神仙，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袁通也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小四，那老道看著就不是好人。俺雖然是個粗人，但也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飯。他突然對你這麼熱心，肯定有別的目的。”
孫悟空拎著金箍棒擋在郭小四面前，齜牙道：“老倌兒，俺師弟就是個放牛娃，什麼混沌之氣跟他沒關係。你要找人，找俺老孫就行，別為難他。”
老君分身輕笑一聲，目光依舊落在郭小四身上。
“娃娃，老道不會害你。”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耳中，“兜率宮裡有你想要的答案，也有能幫你控制混沌之氣的功法。你若留在這凡間，不出三年，這縷混沌之氣就會反噬你的心脈，到時候——”
他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到時候，神仙也救不了你。”
郭小四心頭一凜，下意識地按住胸口。那裡的金光雖然微弱，卻隱隱帶著一絲讓他心悸的溫度，像是一顆隨時會爆發的火種。
吞天獸在布袋裡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它才虛弱地開口：“崽子，這老匹夫說的是真的。混沌之氣不是凡物，你體內沒有仙氣根基，根本壓不住它。時間久了，它會把你五臟六腑都燒成灰。”
郭小四渾身一顫。
“那……那咋整？”
吞天獸嘆了口氣：“要麼找個仙氣比你還濃的靠山替你壓著，要麼……學會自己控制它。”
老君分身嘴角微揚，像是早就料到吞天獸會這麼說。
“娃娃，考慮好了嗎？”
山風吹過，捲起漫天塵土。
郭小四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微微發光的胸口，又抬頭看了看蘇青蘿擔憂的眼神，心裡亂成一團麻。
他只是個放牛娃。
他只想回村放牛，和阿瑤一起過日子。
可現在，他連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