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蘿的手死死攥著郭小四的袖子，指節都泛了白。
“小四哥，你不能去！”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眶通紅，“那老道不安好心，當年把老羊拆成兩半，如今又盯上你，他，他肯定沒安什麼好心思！”
老君分身眯起眼睛，捋著長鬚，笑容愈發和藹。
“丫頭，凡人壽命不過百載，紅顏枯骨轉瞬即逝。”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耳中，“你那情郎若隨老道去兜率宮修習仙法，將來長生不死，你二人豈不是能長相廝守？”
蘇青蘿咬著嘴唇，死死盯著那道仙影，攥著羊鞭的手微微發抖，卻咬牙道：“俺不稀罕什麼長生！俺只要小四哥好好活著，哪怕只活幾十年，俺也認了！”
布袋裡傳來一聲虛弱的哼聲。
“兜率宮……”吞天獸斷斷續續地嘀咕，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恨意，“那地方就是個籠子，進去就別想出來……老子當年就是從那兒被扔出來的……”
孫悟空拎著金箍棒，猴眼眯起，目光在老君分身和郭小四之間來回打量。猴子齜了齜牙，似乎在盤算能不能跟這老倌幹一架。
“老官兒，”猴子聲音裡帶著幾分警惕，“俺師弟就是個放牛娃，什麼混沌之氣跟他沒關係。你要找人，找俺老孫就行，別為難他。”
老君分身看向孫悟空，輕笑一聲：“孫大聖莫急，老道不是要為難他。”
他轉頭看向郭小四，目光如炬：“娃娃，你體內那縷混沌之氣是你孃胎裡帶的。想不想知道它從哪來？”
郭小四心頭一顫，下意識地看向蘇青蘿。牧羊女咬著嘴唇，眼眶泛紅，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去兜率宮，”老君分身再拋誘餌，聲音愈發溫和，“三年之內，老道親自教你控制混沌之氣。屆時你便是半個神仙，凡間誰敢動你分毫？”
袁通湊到郭小四身邊，壓低聲音說：“小四，俺以前聽說過混沌之氣的傳聞。”
他渾濁的牛眼裡閃過一絲凝重：“據說是開天闢地前的元氣，整個天庭都沒幾個人有。天庭對這種人，要麼收為己用，要麼……”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老君分身冷哼一聲，目光掃向袁通：“你這老牛倒知道些門道。”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郭小四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娃娃，你身世另有隱情。你孃胎裡那縷混沌之氣，是你娘渡給你的。而你娘……”
他話音一轉，像是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事：“是當年妖帝的妹妹。”
郭小四渾身一震，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啥……啥？”他結結巴巴地問，聲音都在發顫，“俺娘是……妖帝的妹妹？”
蘇青蘿猛地抬頭，死死盯著老君分身，臉色刷白。
布袋裡傳來吞天獸虛弱卻驚訝的聲音：“混沌之氣？妖帝妹妹？原來如此……難怪老羊當年會認你當崽，這小子來頭比老子想的大得多！”
老君分身眯著眼睛，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當年妖帝妹妹下凡，愛上一個凡人書生，懷了你。後來妖帝出事，她怕天庭追殺，將那半縷混沌之氣封入你體內，自己卻……”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郭小四愣在原地，腦中嗡鳴作響。他從未見過自己的爹孃，從小靠百家飯長大，如今卻突然有人告訴他，他竟是妖帝的外甥？
他轉頭看向蘇青蘿。牧羊女咬著嘴唇，淚珠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卻倔強地不讓自己哭出聲。
“小四哥……”她哽咽著喊了一聲，聲音裡滿是委屈和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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