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壓頂，風暴將至。
放牛村的晨霧還沒散盡，村口老槐樹下已經站滿了人。
郭小四站在人群中央，手足無措地看著面前排成一列的村民。王嬸挎著個竹籃，眼眶紅紅的，往他懷裡塞雞蛋；李叔是村裡的鐵匠，手掌粗糙得像老樹皮，硬要他把那包曬乾的草藥帶上；張嬸子懷裡抱著自家烙的雜糧餅，嘴裡唸叨著路上餓了好墊墊肚子。
“夠了夠了，嬸子們都留著，俺去尋藥，不是逃難……”郭小四聲音發虛，手忙腳亂地想把東西往回推。
老村長孫守拙拄著旱菸杆站在最前頭，渾濁的眼珠子盯著郭小四看了半晌，忽然咳嗽一聲。
“咳，都讓開。”
村民們紛紛後退幾步。孫守拙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隻粗陶碗，又從腰間解下個酒葫蘆，倒了滿滿一碗酒。
“這是村裡百家釀的谷酒，出遠門的人得喝三碗。”老頭子把碗遞到郭小四面前，“第一碗，敬天。”
郭小四愣了愣，雙手接過碗，仰頭灌下去。
“第二碗，敬地。”
第二碗下去，辣得他直咳嗽。
“第三碗，敬你自己。”孫守拙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記住你是放牛村的娃，不管走到哪兒，都得給我活著回來。”
郭小四鼻子一酸，把第三碗酒一口悶了。
王嬸再也忍不住，撲上來抱住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四啊，你打小沒了爹孃，是村裡人一口粥一口飯養大的……嬸子們沒本事，幫不上你啥忙，就盼著你平平安安回來……”
郭小四被她哭得眼眶發紅，手輕輕拍著她後背，聲音悶悶的：“嬸子放心，俺一定回來。”
孫守拙咳嗽一聲，把王嬸拉開。
“行了行了，哭啥哭。”老頭子從懷裡摸出一個布包，硬塞進郭小四手心裡，“這個你收著。”
郭小四開啟布包一看，愣了。裡面是枚泛黃的玉牌，巴掌大小，上面刻著個古老門派才有的印記，玉質溫潤卻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滄桑感。
“村長，這是……”
“少廢話，讓你收著就收著。”孫守拙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這東西跟了老子大半輩子，沒啥大本事，就是能擋一回死。”
郭小四剛要推辭，孫守拙瞪了他一眼，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忽然閃過一絲精光。
“生死關頭再捏碎，記住，只能用一次。”
布袋裡吞天獸忽然傳出嘀咕聲：“崽子，這老頭不簡單。那玉牌上的印記，是上古崑崙派的。崑崙派早在萬年前就滅門了，他一個凡人怎麼會有這東西？”
郭小四心裡一凜，卻見孫守拙已經轉身往人群后面走去，背影佝僂，像是不想再多說什麼。
“村長！”他喊了一聲。
孫守拙頭也沒回，只是擺了擺手：“去吧，別誤了時辰。”
就在這時，天邊飄來一朵雲，孫悟空駕著筋斗雲落在村口老槐樹上，啃著桃子催促道：“磨蹭啥呢？再不走風暴就要來了！”
袁通扛著白毛胳膊走過來，牛眼掃了一圈蘇青蘿，皺眉道：“青蘿姑娘傷還沒好利索，真要跟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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