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聞序舔了舔乾澀的唇。
“真是了不得啊，昭昭，你都因肇事逃逸坐了七年牢，居然還有善良的老闆願意僱你這種人，還是說——”
傅聞序壓低聲音，俯身掐住紀昭的下巴，低劣的笑了。
“你的老闆同事，其實根本不知道你曾經撞死了人呢？”
紀昭倔強的咬著牙，瞪著他，“他們知道！”
“知道？”
傅聞序有些吃驚，“知道你是勞改犯，居然還願意接納你？那，去火鍋店吃飯的顧客知道給他們上菜的店員裡，有刑釋人員嗎？”
紀昭瞳孔一縮，渾身都緊繃起來。
傅聞序似乎很喜歡看他露出這副高度緊張的表情，眼紅鼻子紅，像只炸毛的小貓。
他摸了摸小貓的頭髮和臉，語氣溫和。
“我沒記錯的話，你現在工作的這家火鍋店在海城也算是很大的網紅店，你覺得如果這家店僱傭曾撞死過人的劣跡藝人的事傳到網上……網友們又會作何感想呢？”
“負面營銷避雷貼肯定會滿天飛，昭昭，你應該知道輿論有多可怕吧？不如猜猜看，火鍋店多久會倒閉呢？是一週，還是一個月？”
事關唯一願意接納自己的火鍋店，紀昭忍無可忍，腦中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他憤怒地從傅聞序手下掙開，憤聲嘶吼。
“傅聞序！你就是個瘋子！他們沒人招惹你，你憑什麼毀了別人的工作？！”
傅聞序開啟車窗，把響個不停的手機扔了出去。
“憑我有這個能力。昭昭，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立刻辭職跟我走，或者是等火鍋店倒閉後，再跟我走。”
紀昭知道，傅聞序這個瘋子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前路後路都被堵死，一行淚水從眼角滑落。
他也顧不上害不害怕了，徹底豁出去，恨恨地罵道。
“你簡直就是個腦子有坑的神經病！傅聞序，你之前跟我談的時候暗戀程澈，為了程澈讓我蹲監獄，現在又來搞這一齣，你圖什麼？你這麼三心二意見異思遷，程澈知道嗎？”
傅聞序一笑，“昭昭，你吃醋了？”
“我吃個屁醋！你也配？！”
紀昭瞪著他，眼中沒有恐懼，只有恨意。
“活該你當年追不到程澈，你這種瘋子，跟誰沾點邊都算他倒八輩子血黴！我就是運氣差，識人不清，才遇上了你這種傻逼！程澈就比我運氣好，他跟傅聞淮走得近，傅聞淮可比你正常多了，人又帥又老實，不跟你這個有暴力侵向的神經病一樣，天天發癲！明明都有一個爸，怎麼同父異母的親兄弟能差這麼多？早知道我當時就跟傅聞淮處物件了！！”
紀昭完全被逼瘋了，腎上腺素爆發，都讓他忘了恐懼是什麼滋味，不停地去罵傅聞序，拿他最痛恨的事情去刺激他，恨不得把這些年積攢下來的怨氣和恐慌全都一股腦發洩出來。
當然，他這一舉動也真的激惱了傅聞序。
傅聞序臉色越來越黑，忍不住抬手又扇了紀昭一巴掌。
“你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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