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惜啊,他剛剛交上的朋友又要和他絕交了。
果然,他天生就是友誼絕緣體,註定不能長久地擁有朋友。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紀昭反而釋懷了。他長出了一口氣,背靠著牆,微微仰頭盯著走廊上的燈,白光晃得他眼睛有點疼。
二班教官低頭看著自己從揹包夾層裡掏出來的一塊價值不菲的手錶,微微一怔。
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傅安銳就伸手指著那塊手錶,提聲道。
“林謙,從你上鋪的書包裡翻出來了一塊手錶,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不可能!”
正和林謙吵著的陸朝陽下意識否認。
林謙瞬間揚眉吐氣地走過去,象徵性掃了一眼,“對,就是我的,果然是被偷了。”
傅安銳拿過手錶,在周圍不知情的幾人驚愕的注視下,徑直走到紀昭面前,舉起手錶在他面前晃了晃。
“這位同學,你不解釋一下嗎?”
紀昭將視線從燈光上平移下來,看向面前幸災樂禍的傅安銳,這人滿臉看好戲的嘲諷神情,就等著看他出醜。
很似曾相識的一幕,前世的紀昭經歷過無數次這樣的情景,見識過無數這種被當眾嘲笑、羞辱的神情。
他以為這些事不會再發生,明明自己一直竭力避免著跟這群人產生糾葛,明明這輩子他都沒得罪過傅安銳,為什麼還是會被盯上……
紀昭緩緩眨了眨酸澀的眼,心神乏力地嘆了口氣。
算了,就這樣吧。
連僅僅只是在同一個場地軍訓都能被只是陌生人關係的傅安銳算計,那他是真沒辦法了。
紀昭麻木地要重複自己先前最常說的三個字——
“不是……”
“不是他!”
鏗鏘有力的三個字在樓道里都傳出了迴音。
陸朝陽幾步上前,在紀昭詫異震驚的目光下,朝傅安銳的肩膀用力一推,自己則側身擋在紀昭面前,嗓音中氣十足。
“手錶不是紀昭偷的,他不用向任何人解釋!”
林謙的火氣噌噌往上冒,這個姓陸的咋這麼煩?一直跟他嗆!
“都從他包裡搜出來了,怎麼不是他偷的?”
陸朝陽理直氣壯,“說不準是有人塞紀昭包裡陷害他的啊!”
林謙眼神一飄,哽了一瞬,火氣更大了。
“你有病吧,誰閒得沒事陷害他?不是,這手錶又不是從你箱子裡翻出來的,你急什麼?這偷手錶的人還沒說什麼呢,你有種讓他自己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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