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紀昭自己來說,這打破了他兩世以來對‘友誼’的理解與感悟,無異於是對他靈魂認知的一次肢解再重組,將受外在因素而腐爛的病根挖除,讓他在‘友誼’的自我認知層面獲得新生。
原來不需要費盡心力地去討好別人,在遇到麻煩時,也依然有人會無條件站在你這邊。正如討厭你的人隨時隨地都能踩你一腳,相信你的人無論發生什麼都永遠會相信你。
他兩世才明白的道理,在陸朝陽看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陸朝陽疑惑的看著紀昭,很不理解。
“你可是我朋友,我不信你,難不成信那倆明德的神經病啊?而且你看起來就不是那種會偷東西的人。”
所以他相信紀昭、替紀昭說話,不是很正常嗎?
許奕霖認可的點點頭,“對啊,紀昭咋可能偷人東西嘛。”
這兩人都手肘拄在桌子上,一臉坦誠自然的向著紀昭看去,彷彿事情本該如此,無論發生什麼,朋友間就要彼此信任。
這種安穩泰然的信任讓紀昭心口都變得暖烘烘的,他又輕輕地笑了起來,聲音清脆堅定。
“嗯,所以我真的很高興。”
牆角的小花,在無人注意到的時候,又努力向上生長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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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國慶,紀昭拿著從林謙那坑來的兩千塊錢,給自己換了一雙大碼鞋子。他最近有點抽條的架勢,長得快,這雙鞋也不知道能撐多久,所以還是買的三十塊錢的地攤貨。
把從陸朝陽那借來穿的球鞋洗乾淨後,紀昭拿紙包好,悄悄把鞋晾到天台上。他可不敢晾在家裡,就怕紀一鳴看見了再據為己有。
剩下的錢紀昭就藏在了衣服的夾層裡,隨身攜帶,這是他以後相當長一段時間內的午餐費,可不能丟了。
洗好鞋藏好錢,紀昭又出去看了看有沒有自己能幹的活,但不出意外,每家店鋪都嫌他年齡太小,以不招僱未成年為由拒絕了他。
沒法,紀昭只能又幹回了賣廢品的老本行。
好在京市地大物博,就連廢紙箱塑膠瓶都多了不少。
紀昭收了一整天,下午剛回家,就被梁芬臭罵一頓。
“又跑哪玩去了?也不知道幫我分袋裝點菜,養了你真是跟養個白眼狼沒什麼區別......趕緊幫我裝菜!這馬上就得出攤了!”
這幾年梁芬和紀德龍靠擺攤賣麻辣燙謀生。其實一開始他們是打算在學校門口賣早餐的,但是學生們七八點就到學校了,準備早餐光是在食材上就要耗不少功夫,哪怕都用預製菜,也得凌晨兩三點起床。
梁芬倒是起得來,但紀德龍真就睡得跟死豬一樣,呼嚕打得震天響,動都不帶動一下的,梁芬一個人時間實在是不夠用,幹了幾個星期,就換成晚上去小吃街擺攤了。
但哪怕換了時間賣,紀德龍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常常去麻將館鬼混。買菜切菜分菜的任務就全壓在梁芬身上,梁芬上午就得準備,一忙活忙活好幾個小時,然後再出去擺攤做麻辣燙......活特別多,她特別累,人一累就容易心煩憋火,老公和親兒子是肯定沒錯的,那憋著的火氣最後就全撒紀昭頭上了。
紀昭洗了個手,剛把土豆片串起來放盆裡,動作慢了一丁點,後腦勺就捱了一巴掌。
“你快點的!今天出攤要是晚了全賴你!”
紀昭早就習慣了承擔梁芬的怒火,他低著頭,繼續分菜。
等把菜全部分好,紀昭跟著梁芬推車出去擺攤。
有客人過來選菜,紀昭就負責稱重算錢,他算好價錢,遞過去號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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