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並不完美的鬧劇就這麼草率收了尾,雙方都選擇息事寧人。
但陸朝陽仍有很多不滿意,都軍訓結束回學校了,他還在覆盤這件事。
“要我說,肯定是那倆明德的在陷害你,倆智障,跟有病似的,他倆到底要幹啥啊?我當時就不應該那麼簡單放他們離開,我就該態度強硬點直接要求報警!他們明德學校不是最注重聲譽了麼?哎,我就要把事情搞大,讓他們丟死這個臉,不給你道歉就甭想稀裡糊塗糊弄過去!”
此時正是最後一堂課前的大課間,各科的課代表要麼拿粉筆在黑板上寫老師佈置的國慶作業,要麼給其他學生挨個傳卷子,班裡鬧鬨鬨的。陸朝陽喋喋不休的聲音夾在裡面,倒也不顯突兀。
他嘴跟機關槍似的,打坐下來後就沒停過。但紀昭一點也不覺得吵,就一邊聽他哀怨後悔地念念碎,一邊往紙上抄著假期作業,抄了兩份。
“紀昭,你到底聽我說沒?”
見紀昭一直不回應自己,陸朝陽不滿的嘟囔。
“聽到了聽到了。”
紀昭把抄完的作業清單塞給陸朝陽一份,唇角漾著笑,“你還在說昨天晚上的事嘛,我都聽見了。”
“......那你還笑得出來?”
要不是因為知道紀昭成績好,什麼題都會,陸朝陽都要懷疑紀昭是不是被氣傻了。
“他們那麼欺負你,你就一點都不生氣啊?”
紀昭手上分著卷子,正要解釋,來竄班的許奕霖直接一屁股地坐在倆人前面,搶先抱怨。
“哎,你倆昨晚上咋回事啊?拉歌比賽呢,你們人給跑沒影了。虧我還偷偷拿了相機,想著給咱仨人生中的第一次軍訓拍個合照呢。”
許奕霖一來,陸朝陽立馬又切換回那股亢奮憤懣的狀態。
“我去,霖子你都不知道昨晚的事有多噁心,就是......”
陸朝陽把事情從頭到尾事無鉅細地說了一遍,連眉毛都在用力。
紀昭收拾好了卷子,一邊聽著一邊寫假期作業。
等陸朝陽講完,他都開始寫第二張卷子了。
許奕霖聽完後,第一反應是問紀昭,“那個跟你換床位的林什麼的,最後把錢給你了嗎?”
“給了。”紀昭道,“明德的車離開的早一點,他出去後就聯絡別人把現金拿過來了。”
林謙雖然人也挺傻逼的,但在這種事上不會出爾反爾。如果是傅安銳就不一定了。
“那就好。”許奕霖放下心來,然後才皺眉道,“怎麼感覺明德這幾屆專出這種神人啊?在家裡閒出屁來了吧?以後別讓我碰見那倆人,否則......”
否則怎樣,許奕霖沒再說下去,只是看了紀昭一眼,見這人嘴角還噙著淺淺笑意,一副好脾氣任人拿捏的純良模樣,也不由得噎了下。
“還笑呢。紀昭,這種事發生在你身上,你都不生氣啊?”
紀昭也不是不生氣,只是這種事他之前經歷的太多了,都不知道該怎麼生氣了。況且這次有人相信他,所以他現在的心情很好,眼睛彎成小月牙。
“我高興。”
“......你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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