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漸川的演講結束後,臺下再次響起了經久不衰的掌聲,直到最後演講的明德校長上臺,掌聲才漸漸小了下去。
喻漸川走到後臺,看到了程曦遠正在和他們曾經的班主任聊天。
兩鬢已然發白的教師也看到了他,和藹稱讚。
“漸川,講得不錯啊,還是這麼穩重。”
喻漸川淡聲道,“老師,您過譽了,我根本就沒怎麼用心講,都是背稿子的。”
“你啊。”邱守禾搖搖頭,“你這孩子,我誇你你就收著,非把事說穿幹什麼?比我這老頭子還古板。”
程曦遠在一旁笑道,“邱老師,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什麼性格,上學時就這麼硬邦邦的不知變通,現在又能好得到哪去?”
“曦遠,這話你可就說錯了,他現在可比上學的時候有很大長進了。”
邱守禾慢悠悠道,“都為了你家那個弟弟,特意回母校演講了,這繞著彎的請我多多關照,還不算有進步嗎?”
程曦遠挑了挑眉,喻漸川臉色稍變,有幾分被戳穿心事的尷尬。
“邱老師!”
他微微慍怒,邱守禾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我知道你們特意來這一趟是為了什麼。那個叫程澈的孩子今年分到了我班裡,你們又不是沒被我教過,我怎麼帶學生,你們也都知道。”
“是,老師您待誰都一視同仁,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師了。”
程曦遠捧場道,“只是我弟弟他從小身體就不太好,小時候還做過心臟的手術,有的時候還是得麻煩您額外關照點。”
喻漸川緊跟著道,“如果他和其他同學發生了矛盾,也麻煩您儘快通知我們。”
邱守禾滿臉無奈,“現在這些孩子都十五六歲了,有自己處理是非的能力,沒那麼脆弱,你們這說得跟嬌寶寶一樣。”
喻漸川又道,“小澈他不常跟人起爭執,我也是怕他受委屈。”
“起爭執?”邱守禾搖搖頭,“我在明德教書這麼多年,學生們都很少起爭執。也就帶你們這一屆時,你跟明鶴言三番幾次鬧矛盾。”
她突然提到明鶴言的名字,喻漸川神情驟變,拳頭微微捏緊,看起來是極其不願意別人把他和明鶴言相提並論。
“怎麼,不高興了?”
邱守禾看出了喻漸川的表情變化,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沒。”話雖這麼說,但喻漸川臉上寫滿了抗拒。
邱守禾也不管他,依舊自顧自地說道。
“當年上學時,你就總是憋著一股勁兒,跟人家明鶴言對著幹,明鶴言雖說確實不令人省心,卻機靈懂分寸。你倆的矛盾,十之有九都是你先挑起來的,你別不承認。”
“......學生不敢。”喻漸川把腦袋偏向別處。
邱守禾輕哼一聲,慢步往前走著,“還不服氣呢。”
一旁知曉一切內幕的程曦遠摸摸鼻子:您當著他的面說他,還反過來誇他的假想敵,他心裡能服氣就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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