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紀昭快步離開的背影,許奕霖抿了抿唇,跟了上去。但紀昭之前和此刻的種種反常舉動,卻在他心底埋下了一顆種子。
食堂的那一場小插曲逼著紀昭想到了自己不願面對的前世陰影,他回了宿舍也沒能安穩睡好。大腦始終靜不下來,心跳也七上八下的。
好不容易睡著了,才睡了十來分鐘,身體猛地一顫,又驟然驚醒。
紀昭側蜷在床上,手腳發麻,他愣愣地看著乳白色的牆面,眼睛有些發暈,後背也被冷汗浸溼,宿舍裡溫度適宜的空調涼風再一吹,後背又變得涼颼颼的。紀昭保持這個姿勢緩了好一會兒,四肢才能動彈。
於是他又立刻掐緊了自己的掌心,肉體上傳來的陣陣細小疼痛讓他找回了真實的感覺。
但一想到下午到了班裡還會再看到傅安銳,紀昭就有點崩潰,他甚至產生了逃課的念頭。
可是高中課程任務很重啊,他不能逃學,學習是他最後的出路了……
紀昭往上扯了扯被子,矇住自己的腦袋,躲在被子裡大口呼吸。
忍一忍,忍一忍就過去了。
放在枕頭邊的手機突然振動了兩聲,紀昭在被子裡蜷了十來秒,才慢吞吞地把手機拿進了被子裡,去看新訊息。
是程澈發來的好友申請,他的頭像是兩隻毛色亮麗的牌子貓,一隻緬因,一隻三花拿破崙。
紀昭知道這兩隻貓,前世他被認回程家後,就聽程家的傭人說過這兩隻貓的來歷:程澈上初三的時候有段時間學習壓力大,喻漸川為了讓他放鬆點,就給他買了一隻甜美可愛的三花拿破崙,起名球球。銀虎斑緬因貓則是中考結束之後,程曦遠買回來給球球搭伴玩的,叫教主,倆貓都是妹妹。
程澈非常非常喜歡這兩隻貓,傭人當時還特意叮囑了紀昭,讓他一定要愛護這兩個小祖宗。
球球和教主脾氣溫順,紀昭也喜歡它們,時不時地會擼兩下,還會幫著餵貓糧鏟貓砂。
只可惜沒過幾個月,球球就去世了,死因是吃了毒貓糧,然後教主也從家裡跑出去,失蹤不見了。
想到當時還鬧出的一些不太愉快的事,紀昭斂下眸子,慢慢在好友申請上點了同意。
沒過幾秒,程澈就給他發來了兩條訊息。
[紀昭,食堂的事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已經說過傅安銳和林謙了,他倆肯定會給你道歉的,你別太放在心上。]
[然後我還想跟你討論一下關於管理班級的事,畢竟咱倆現在都是代理班長,公平競爭,我們可以負責不同的區域,分開合作。我稍微劃分了一下,組織班級活動還有安排聚餐算一個領域,幫助老師同學解決麻煩、維護好咱們班的和諧氛圍算另一領域。這兩個你更想選哪個?]
紀昭看完他發來的訊息,也逐一回復:
[不用給我道歉,非要道歉的話,你讓他們去給許奕霖說對不起吧。在我這,之前的事已經過去了,我沒放在心上,以後也不用再提。]
[代理班長我也不想當,本來就是邱老師正好叫到了我的名字。我不喜歡管理班級,很麻煩,你自己負責就好,不用問我的意見。]
程澈:[啊……好吧,你是不是生氣了?]
紀昭:[沒有,我是真的不想參與。]
程澈:[好,以後我會管好安銳他們的。咱們也還是朋友,對嗎?]
紀昭:[是同學。]
發完這三個字,紀昭把手機丟回枕頭旁邊,繼續拿被子矇住腦袋,陷在黑暗裡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