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陸朝陽像是很想說些什麼,可話到了嘴邊,他又跟吞屎一樣面目猙獰地嚥了回去,“哎,算了!”
許奕霖:“......我真想抽你。”
要說就把話說完整,要麼就乾脆別說,說一半不說了是幾個意思?
陸朝陽非常糾結,他覺得自己應該是想太多了,或許明鶴言就真的只是想幫明理理善後,所以才對紀昭有點殷勤呢。
雖然這個人不是什麼好人吧,但應該也不至於突然就對紀昭下毒手,再怎麼說紀昭也是他朋友啊......
許奕霖和陸朝陽是趁著中午休息時間出來的,一會兒還得回學校上下午的課,因此他倆沒陪紀昭待多久,就離開醫院了。走之前還再三叮囑紀昭好好休息,晚上他們再來醫院看他。
紀昭這次胃痙攣疼得比較厲害,要在醫院輸液三天,觀察沒問題後才能回學校。
他心裡其實挺後悔的,早知道早上就不吃那麼多飯了,每次一貪嘴準沒什麼好下場,踩過一次的坑還能踩第二次,他這腦子也是沒誰了。
這事怪不了別人,只能怨他自己嘴饞。
哎,以後再也不吃飽飯了。
紀昭在病床上用大腦給自己的行為寫了三千字檢討,正自我反思著呢,一陣清甜的飯香味兒忽然湧入口鼻。
一個穿著白色廚師服的女人推門進來,她推著一輛小餐車,徑直走到紀昭的病床前,開啟過床桌,把小餐車上剛做出來的熱乎乎的飯菜逐一擺上去:以山藥軟米飯為主食,芙蓉嫩鱈魚、蒸蘆筍小段和滑蒸雞蛋鮮肉泥為主菜輔菜,再加上清湯為底、一絲浮油都撇淨的清燉雞茸米湯,和養胃的飯後甜品燉雪梨。菜式豐盛多樣,不過每一樣菜品的量都極少,擺盤看起來像是小孩吃的飯量。
紀昭一時都看懵了,直到營養師把擺滿午餐的過床桌推到他跟前,面帶微笑著道,“您請用餐。”,他才緩緩地眨了兩下眼。
他知道醫院裡都有病人餐,但是他還沒買飯呢啊,這怎麼就突然送上來了?
正納悶著,一道熟悉的身影也進了病房。
營養師見明鶴言進來了,點了下頭,很自覺地推著小餐車離開病房。
明鶴言看了一眼飯菜,全是照著他安排的食譜來的,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嚐嚐吧,味道甜了淡了和我說。”
下次還能讓營養師再精進手藝。
一看見明鶴言,紀昭也瞬間反應過來這飯是他讓人送進來的。他拿著筷子,有些猶豫,低頭看了眼香氣勾人的飯菜,又抬眸看了眼明鶴言。
這懷著心事的小眼神看得明鶴言整顆心都軟成了棉花,他坐在一旁,含笑問道,“不想吃嗎?還是不方便吃?我可以餵你。”
一聽這話,紀昭才趕緊拿筷子夾了塊魚肉,放進嘴裡小聲道,“謝謝。”
他一邊吃著,一邊忍不住接連偷看了明鶴言好幾眼。這表現稍微有點反常,明鶴言漸漸品出些什麼,盯著紀昭觀察了起來,在第四次發現少年偷看自己後,他直接道:
“紀昭,你認出我了吧?”
紀昭夾飯的動作一頓,低著頭平淡轉移話題,“我出院後把你墊付的錢還給你。”
還這麼明目張膽地轉移話題?
明鶴言笑了,他坐的離紀昭更近了點,微微挑眉,語氣悠哉,“小可愛,又裝無視我?我好傷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