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坐哪都行。”
紀昭剛說完這句話,他面前的車門就已經由中控屏操作打開了。明理理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麼,一屁股鑽進了副駕,很是驚喜的和司機打招呼。
“哈嘍沈哥哥,好久不見啊。”
負責當臨時司機的沈珩左胳膊搭在門板肘託上,懶洋洋地託著臉,見人坐進來了,他揚唇笑了下,話語揶揄。
“好久不見啊二小姐,聽說你又惹事了?把同學的腦袋砸出腦震盪了?”
明理理一哽,撇了撇嘴,“才不是,這次都怪陸朝陽......”
她說話底氣都不太足,是明知自己理虧又不想讓擔另一半責任的陸朝陽躲過一劫,沈珩聽樂了,笑了兩聲。
紀昭也坐進了後座,他看到了後排的另一個座椅上,坐著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年輕男人。
男人頭髮略長,差不多是到肩膀的位置,髮尾打薄出層次,根據紋理走勢攏在肩後,額頭沒有讓長髮蓋住,留了個三七分,露出優越深邃的眉骨線條,很有氣場。
他正低頭看著平板,修長的手指時不時往螢幕上划動兩下,似乎是在檢查什麼策劃方案,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沉穩中又透著股漫不經心的隨性。
男人鼻樑高挺,眼尾形狀是有些上揚的,看起來凌厲又妖冶,可那份妖冶並非女氣,而是從立體的骨相中透出的雄性蠱惑,看似溫和矜貴,實際藏著不容違逆的壓迫鋒芒。
紀昭一彎身進車,腦袋又有點暈,他其實並沒有完全看清男人的側臉,只知道這人留著中長的頭髮,然後對方的面部輪廓就開始出現疊影。
一直盯著人看也不禮貌,更何況還是個剛見面的陌生人。紀昭收回了目光,關門,安靜地坐好,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吵到對方。
沈珩已經發車朝明德高中開去,車裡放著他喜歡聽的輕音樂,他輕聲哼唱,隨口問了句,“你和陸朝陽一個班啊?”
“不是,我都不知道他來明德了。”明理理道,“我是在社團看見他的。”
沈珩奇怪道,“哪個社團?你的話劇社?他還特意去話劇社找你吵架啊?”
明理理解釋道,“哎呦不是,是我們社團成員帶他來的,他都不知道話劇社是我的......”
說著說著,明理理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往後扭著脖子,問後座的紀昭。
“對了昭昭,你是怎麼和陸朝陽認識的呀?你倆早就認識了嗎?”
不知是哪個敏感詞撥弄了記憶中的某根弦,原本一直低著頭專心看方案的長髮男人突然指尖一頓,幽黑的瞳仁裡劃過一絲異樣的波動,像是寂靜純黑的深潭中央,突兀地長出了一朵顏色豔麗的水培花朵。
他微微側眸,將目光放到了身旁那個打坐進來後就一直保持安靜的少年身上,比少年更加安靜地觀察著他。
紀昭沒注意到那雙悄無聲息的視線,他輕聲回答明理理。
“初中認識的,我們當時是同桌。”
“誒?那你初中在哪上的啊?”
“實驗。”
明理理恍然地點點頭,“難怪你成績這麼好。”
開車的沈珩什麼都想摻和一腳,他慢悠悠地插嘴問道,“有多好啊?”
“超級好,人家紀昭可是中考狀元!”明理理語氣莫名自豪起來,彷彿‘狀元’有兩個橫豎撇捺也是她提筆的,與有榮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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