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昭忍不住替好友解釋了兩句,“其實陸朝陽也挺聰明的,教他他一點就通。”
明理理最聽不得自己的朋友誇自己的敵人聰明,她整張臉一時扭曲起來,嘀咕道,“才不是,我哥養的德牧都比他智商高......”
忽然,一旁的男人出聲了。
“近朱者赤,是陸朝陽認識了個好同桌。”
這是上了車後,男人第一次說話。紀昭側頭看了他一眼,剛才說了幾句話,他腦袋又有點暈乎,視線裡的男人依舊是重影狀態的。
紀昭也不想費勁去看陌生人,只輕聲說了句“謝謝”,就又安靜坐好了,雙目微闔。
看著精氣神不太足的少年,縱然明鶴言內心的各種情緒擰成了大麻花,也沒敢再多說話打擾他,只是把目光放到明理理順手拿上車的ct片子和診斷單上,伸長胳膊,當成自己所有物般直接拿過來,細細檢視。
輕微腦震盪......
沈珩又放起了音樂,照舊是邊聽邊哼唱,稀碎的聲音剛一響起,明鶴言頭都不抬地平靜簡短道:
“關掉。”
沈珩:“??”
不是,誰又惹你了?
沈珩納悶道,“咋啦?我現在聽個歌都不行了?”
他就這麼點為數不多的愛好,都要被這個萬惡難伺候的資本家少爺剝奪嗎?
明鶴言:“吵。”
沈珩:“.........”
沈珩心裡罵罵咧咧地關了車載音樂,陰陽怪氣地吐槽道,“小哥哥,你好高冷哦。”
明鶴言掀了下眼皮,通過後視鏡與沈珩目光短暫相接。
沈珩聳了聳肩,閉上嘴安靜開車。
車內安靜下來,本來只是想緩一緩那股暈乎勁兒的紀昭一閉上眼,就有點睜不開了。他靠在柔軟的座椅上,腦袋微微往車窗的方向偏著,濃密的上下睫毛交疊在一起,像一團收攏的小墨扇,反襯得皮膚更加白皙,呼吸均勻平緩,更顯氣質似水般沉靜。
而坐在他旁邊的男人,已經完全沒了辦公的心思,明鶴言的眼睛根本捨不得從紀昭身上挪走半分。
他仔仔細細地看著紀昭,從少年稚嫩的臉龐、看到少年蒼瘦的手背,在腦海中一遍遍鐫刻著他惦念多年的珍寶的模樣,恨不得將珍寶嵌入他的靈魂。他又看著紀昭,拿此刻的少年容貌和記憶中的那個削瘦可憐又可愛的小男孩反覆對比,想以此拼湊出他沒能見證參與的這七年光陰裡、少年每一年的不同的成長變化。
當初個子矮矮又那麼瘦弱的小孩子,是怎麼一步步長成如今這番模樣的?
你這些年過得怎麼樣?生活還好嗎?
現在還在穿那些不合身的舊衣服嗎?有乾淨的新衣服了嗎?
你考上了明德,還是市裡的中考狀元,這麼爭氣,父母應該有把你當成驕傲吧?所以現在再和父母出門,是不是不會被當成拎包的工具人了?是不是能吃到喜歡的糖了?
你長高了,可是你的身體還是有點瘦,是因為沒有好好吃飯嗎?平時經常吃不飽嗎?錢不夠花嗎?
腦袋還疼不疼呢?
?嗎了我了忘你,呢你,了你出認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