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曾與明家在港城結過仇怨的金家窮追不捨,和內陸的其他涉黑家族悄悄勾結,藉著一些地下生意糾紛的由頭,派人偷襲了明家前任家主,也就是明鶴言的生父明松。
十九刀直捅要害,刀刀致命。
明松被送進ICU緊急搶救,命懸一線,而時年十五歲的明鶴言也被身邊人出賣,遭到綁架,音訊全無。明家一時群龍無首,人心渙散,更別說還有野心勃勃的旁系隔岸觀火、各懷鬼胎,想著趁機奪權。
當時的沈珩急到恨不得學會影分身,又要看老家主能不能活,又要找小家主下落,還要防著家賊偷塔,一個人被劈成了三瓣都不夠用。若非與明老太爺有著舊交情的陸家出手相助,再加上明家唯一的女性長輩明槿也念著和大哥的兒時情誼,不顧危險、千里迢迢地從國外趕回來救場,沈珩這個根基不穩的外姓人怕是都要被明家人當成殺雞儆猴的雞,給活活宰了。
不過可惜的是,明松最終還是去世了,而他閉眼前都沒能和明鶴言見上最後一面。
唯一值得慶幸的便是被綁架的明鶴言突然聯絡上了沈珩,他回到京市後主持大局,殺伐果斷地將內部的叛徒、外部的敵人,通通連根拔起剔除乾淨。誰敢來求情,那就把求情的那個拖出去一塊宰了,正好黃泉路上搭個伴。
沈珩感嘆他們的來時路不易,是真從刀槍火海里拼了出來,這一路上舍棄了太多東西,才終於有如今的安寧和平靜。
但明鶴言顯然和他感嘆的不是同一件東西,倆人腦電波沒對上號,明鶴言怪異地看了眼憶往昔崢嶸歲月的沈珩,眼神略帶嫌棄。
“你在想什麼?我說的是七年前救我的那個孩子。”
“啊?啥救你的孩子?”
沈珩皺著眉仔細回憶了十來秒,然後才在眾多冗雜的記憶碎片裡勉強提取到了一些資訊,他恍然著長長‘哦’了一聲。
“哦——你說的是不是你被綁到南方去的時候,那個把你放出去打電話的小孩?我有點印象,那小孩是不是長得還挺可愛挺洋氣的?特別像洋娃娃......我靠!”
沈珩突然拔高聲音,瞪大眼睛,他現在是真的反應過來了:“少爺!那個那個那個那個那個,當時救你的那個小洋娃娃,該不會就是那個小學霸吧?!”
明鶴言笑著點了下頭,“不像麼?”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沈珩現在有點激動,他覺得這未免也太巧了。生活在南北兩方、僅僅在年少有過一面之緣的兩個陌生人,居然能在七年後再次重逢,甚至他們上的都是同一所高中,這種機率無異於買刮刮樂中獎一個億!
沈珩震驚不已,“我剛才都沒細看小學霸的長相,那他認出你了嗎?”
這可戳到明鶴言的傷心事了,他面無表情,“你覺得呢?”
“我覺得沒有,他看你就是個陌生人。”
“......我覺得你說話挺難聽的。”
沈珩嘎嘎樂道,“實話嘛,我就是給你編段旋律把實話唱出來,那也照樣難聽。”
說了難聽的實話,沈珩還是意思意思地安慰了少爺兩句,“不過也可能是因為腦震盪的原因,我當年被鐵棍打了腦袋後也腦震盪了,當時看人都重影。小洋娃娃興許是看不清你的臉呢。”
這麼說才對。
明鶴言很認可這個原因,而後開啟手機,讓明理理把紀昭的聯絡方式發給他。
第二天。
紀昭窩在被子裡睡覺,許奕霖和陸朝陽模糊的聲音從耳邊響起,似乎是在問他早飯想吃什麼,他們去食堂帶回來。
睏意還沒褪散,紀昭含糊地說了個都行,然後就是兩人輕手輕腳關門的聲音,寢室重歸安靜,紀昭又睡了個回籠覺。
不知道這一覺睡了多久,總之時間大概不會很長,因為紀昭被電話聲吵醒的時候,許奕霖和陸朝陽還沒有回來。
”?喂“,聽接了摁機手起拿,來下上床從不得不他讓聲鈴的停不個響,電充上子桌在放正機手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