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紀同學。”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從手機裡傳出,“能麻煩你開下宿舍門嗎?”
本來還沒完全醒盹的紀昭聽到這句話後,整個人瞬間清醒了過來。他看了看來電號碼,是一串陌生數字,但打來電話的人顯然是昨天車上的年輕男人。
紀昭動都沒動,警惕的反問,“你怎麼知道我的手機號的?你在我宿舍外面?你是怎麼進來的?”
明德學校不允許校外社會人員隨意進入,這一方面管的很嚴。昨天還能說得上是因為車裡載著兩個學校學生,保安才放行的。但今天那個男人怎麼也能隨意地進出校園?
紀昭一連串的反問似乎是把對面的人問住了,短暫的沉默後,是一聲無奈的輕嘆,他如實交代:
“我問明理理要來的你的號碼;對,我現在就在309寢室外面;我高中也是在明德上的,門口保安認識我,就給我放行了。”
逐一解釋過後,他頓了兩秒,又道,“我突然來找你,是不是嚇到你了?抱歉,是我考慮不周,我只是來代替我妹妹給你送早飯的。”
男人嗓音溫和有禮,進退有度。他再一次搬出‘明理理心有愧疚’當藉口,而他只是一個幫妹妹善後的好哥哥,邏輯上聽不出任何問題。
紀昭遲疑片刻,掛了電話,開啟宿舍門。
門外依舊是昨天那個把他送到宿舍門口的男人,男人今天換了身衣服,長髮髮尾卷出或外翻或內扣的好看弧度,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並不刺鼻,紀昭覺得這很像某款洗衣液的味道,氣味有點熟悉,他並不排斥,覺得很清新很好聞。
明鶴言手裡提著一個正方體的黑色小箱子,他笑著衝紀昭又道,“早上好。”
緩了一晚上,紀昭看人看物已經不重影了,他看了看明鶴言,覺得這人似乎有點眼熟。
“......早上好。”他象徵性地問候了一句,又看向明鶴言手裡的箱子,“那是早飯嗎?”
“是的。”
明鶴言道,“有些重,需要我幫你拿進去嗎?”
紀昭直截了當,“不需要。”
他伸手接過明鶴言送來的早飯,不讓對方隨意進他們的宿舍,疏離禮貌道,“謝謝,你可以走了,下次也不用送了,我舍友會幫我帶飯。”
明鶴言似乎早就預料到了紀昭會是這種反應,他微微一笑,沒有正面回答,只道,“那我先走了。”
“再見。”紀昭關上門。
他把箱子放在桌子上,開啟一看,裡面放了很多保溫盒,他一個人明顯吃不了這麼多,這怎麼看都是三人食的量。
宿舍的門被人從外面開啟,正是恰好買飯回來的許奕霖和陸朝陽。
陸朝陽神情怪異,看起來有些心神不寧,嘴裡還嘀嘀咕咕著什麼‘不可能’‘那不是他的車吧’。
許奕霖把買的飯往旁邊桌子上一放,看到滿桌子多出來的早點,他有些詫異,“這哪來的這麼多的飯?”
紀昭解釋道,“是明理理的家人送來的。”
他看著打包的早飯,稍微有些苦惱。
剛才是想著人家畢竟來都來了,拿著早飯來再拿著早飯走可能會太傷害別人的好意,所以才順勢收下的。但沒想到許奕霖和陸朝陽又回來的這麼快,他都來不及打電話讓他們別帶飯了。
現在這麼多早飯擺在宿舍,他們根本就吃不完啊,肯定得浪費......
“明理理的家人?”陸朝陽重複了一遍,聲音遲疑,“小昭,你說的是一個男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