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奕霖說完這句話,也不管後面兩人是怎樣的表情,直接轉身走回到陸朝陽身邊。
“傅安銳就是個賤人,分明是咱倆報復的他,他憑什麼找麻煩找到小昭身上?”
看著太陽底下明顯有些支撐不住、身體晃晃悠悠的紀昭,陸朝陽奮力攥緊了拳頭,眼底是止不住的心疼。
“這才第一天啊,難道要讓那個賤人在剩下的九天裡,還這麼一直針對小昭嗎?那還軍什麼訓啊?直接讓小昭請病假得了,大不了我去和老師說!”
許奕霖卻沉著眸子,沒有附和。
從他們這一屆開始,明德高中為了應和教育新規,格外重視學生的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其中重點抓的就是體育和美育。
因此校領導把新生軍訓的天數延長到了十天,且會對各個學生的軍訓效果進行綜合評分,分數太低就說明身體素質不行,假期就得留校進行體育鍛煉。
“請假不軍訓的直接給零分,到時候一樣要留校參加鍛鍊。”
許奕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那抹藍綠色迷彩服的身影,“小昭不喜歡和不認識的陌生人待在一起,他肯定不想軍訓結束後再鍛鍊。”
“那怎麼辦?”
陸朝陽焦急道,“小昭再這樣站下去,你信不信他明天準得中暑!到時候一請病假,分數照樣不及格啊!傻逼賤人傅安銳......他怎麼就一直往小昭身上找事?!”
許奕霖咬了咬後槽牙,唇齒繃緊。
他本來是很看不慣傅安銳的,這個人誣陷過紀昭、言語上攻擊過紀昭,甚至於紀昭對明德這所學校的抗拒和恐懼,他猜測十有八九都是因為傅安銳給他創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
傅安銳害得紀昭恐懼之餘只能選擇忍耐或者是躲在他們身邊忍耐這兩條路,一想到每天生活在惶恐不安中的紀昭,許奕霖心口就一陣陣的疼,所以他才和陸朝陽一拍即合,要幫紀昭出口惡氣。也是想讓紀昭知道只要有他們在,他就不用再忍受來自外界的一切不適。
許奕霖自認自己的報復手段並不高階但也沒有很缺德毀三觀,勝在侮辱性極強——傅安銳那種人一看就很好面子,那就讓他丟人唄,這叫對症下藥。當然,他在想到這個報復的餿主意並決定實施的時候,也做好了傅安銳回擊的準備,左右不過就是你損我我罵你的長時間拉鋸戰,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但他千算萬算也沒想到,傅安銳不衝著他和陸朝陽反擊,反而把尖針刺在了紀昭身上。
傅安銳就像是一條目標準確的瘋狗,任旁人怎麼拽他的腿拿棍子敲他的腦袋,他就是死咬著紀昭不肯鬆口。
許奕霖一開始為紀昭考慮的好心,居然在某種意義上化成了‘助紂為虐’的利箭,他一想到這就非常懊悔自責。
早知道上週就不報復傅安銳了......但是不報復也不行啊,難道要讓小昭認為‘只要忍耐下去就什麼都能熬過去’的逆來順受的想法是正確的嗎?
等等,話又說回來,小昭之所以習慣了忍,是不是因為他早就知道傅安銳這隻瘋狗會一直針對他?甚至是給出的反應越強烈,傅安銳撕咬的越來勁兒,反而蜷縮著一聲不吭,才會漸漸磨損掉傅安銳的瘋勁兒......
所以小昭才說只要忍忍就行了?
許奕霖有點想不通,紀昭心裡明顯還藏著很多事,他不把那些事說出來,那他也就無法將這些事情完整地串聯起來。不過這些目前並不重要,他現在沒必要浪費時間使勁兒琢磨。
當務之急,是先讓傅安銳那條瘋狗鬆鬆嘴。
再次軍訓集合的時候,全體學生保持著‘向左轉’的姿勢,許奕霖看著剛好在自己斜前側的程澈,唇角扯了扯。
下一秒,他大聲道:“報告!二列六號手臂沒有擺正!”
二列六號的程澈愣了愣,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臂。
許奕霖:“報告!二列六號低頭沒打報告!”
“......”程澈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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