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傅安銳上午的時候拿來嘲諷許奕霖的話,此刻被他反唇相譏了回來。
傅安銳這才意識到許奕霖當時的那句‘我知道了’指的是什麼。
高大庇廕的梧桐樹枝繁葉茂,比臉還大的寬厚葉片層層疊疊交織在一起,將刺眼的烈陽遮蓋的嚴嚴實實,陰影覆蓋住了樹下少年的整張臉,連同那雙點漆般的黑色眸子也被陰暗籠罩,玻璃般的黑眼珠偶然轉出一抹算計冰冷的精光,晃的瘮人。
傅安銳攥緊拳頭,指關節發出輕微聲響,他冷冷直視著一臉平靜的許奕霖,兩個人進行著無聲的較量,最後,他還是不得不讓步。
“行。”
傅安銳點點頭,“算你牛逼。”
許奕霖似笑非笑,“哪有你傻逼。”
傅安銳瞪了他兩秒,冷嗤一聲,轉身離開。而許奕霖唇角扯出的那一抹挑釁的笑也瞬間回落,他翻了個白眼,忍不住多罵了句髒話。
許奕霖這種互相傷害的方法確實奏效了,再軍訓時,傅安銳不再死盯著紀昭、往人家身上硬找茬,以‘二列三號xxx’為開頭的話也沒再響起。
他不針對紀昭,許奕霖自然也不挑程澈的刺了。
紀昭總算不用再加練,去食堂打飯的時候都有勁兒了。
食堂阿姨許是也知道最近新生在軍訓,做了不少解暑的湯水,什麼海底椰雪梨膏、鮮石斛甜湯、白蜜麒麟燕窩、改良版的香薷飲......種類繁多,味道一絕,天天換著花樣給學生們準備。
打好飯坐下後,許奕霖對紀昭歉意道,“昭兒,抱歉啊,軍訓的時候傅安銳一直針對你,都賴我倆。”
紀昭剛吃了一口飯,聞言困惑地抬起了頭,“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陸朝陽也很愧疚,“我跟霖子上週不是給他搞惡作劇了嗎,就放連環臭屁的那個,讓他當屁王......”
“嘖。”許奕霖打斷,“吃飯呢啊,彆強調這麼有味兒的。”
紀昭彎眼笑了笑。
陸朝陽‘哦’了一聲,繼續道,“反正不知道傅安銳這個賤人是怎麼想的,我跟霖子整他,他不報復我們始作俑者,居然一直折騰你,害得你今天一直在加練。”
看著紀昭被曬得有點黑的手背,陸朝陽更愧疚了。
“對不起啊小昭,都是我倆連累了你......等回宿舍,我給你用我的防曬霜和蘆薈膠,我還帶了面膜。”
他媽媽說軍訓太陽毒,給他準備了一堆防曬和曬後修復的護膚品,他一開始覺得沒必要,也懶得用,現在這麼一看,他老媽當時的決定簡直太英明神武了。
紀昭輕輕嘆氣一聲,“沒事,你倆想多了,傅安銳是討厭我才針對我的,就算沒有你們,他還是照樣看我不順眼。”
而他現在在學校的日子,已經比前世要好上太多了。這都多虧了陸朝陽和許奕霖願意陪在他身邊護著他。
想到這,紀昭反而樂觀的歪頭笑了,“說起來,我得謝謝你們才對呢。”
“哎呦您居然還謝謝我們......”
陸朝陽忍不住拿筷子指了指紀昭,扭頭衝許奕霖一言難盡地吐槽,“霖子你說他是不是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