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奕霖被紀昭剛才那一瞬間的笑整得犯起了迷糊,他嗯嗯哈哈,一陣胡言亂語的擬聲詞後,突然板起臉衝陸朝陽冷聲道:
“去!你才傻,我們昭兒這叫善良,不懂別亂說。”
他無情地把懵逼又震驚的陸朝陽推開,而後又有些憂愁,“昭兒,我們以後是不是不能再整傅安銳了?我不怕他報復,但我怕他總是盯著你報復。”
紀昭道,“我覺得不用吧,他又沒怎麼著我。”
“但他總是冷不丁嘲諷你一下啊。”許奕霖不滿道,“動不動就陰陽你兩句,有事沒事就找找存在感,煩死了!誰想搭理他啊?”
紀昭不在乎的道,“他說就說唄,反正只是嘴上說兩句,我又少不了一塊肉,你們當沒聽見就好啦。”
比起前世的偷飯卡扔課本還有往校服上倒墨水......口頭嘲諷真的算很輕了,再忍忍的話,更是不值一提。
能擁有現在的學習環境,他已經很滿足了。
看著心態樂觀的紀昭,許奕霖和陸朝陽心裡都不太是滋味,陸朝陽嘀咕了一句,“我們怎麼可能裝聽不見啊......”
許奕霖垂著眼,沒把話說死,“暫時先這樣吧,如果傅安銳再犯賤,我們再想別的招治他。”
陸朝陽撇撇嘴,“這隻狗最好能學會跟人和諧相處,別犯賤找抽。”
聽著陸朝陽把傅安銳形容成狗,紀昭忍不住笑道,“好啦,都別想不愉快的事了,吃飯吃飯。”
一品嚐到餐盤裡色香味俱全的飯,陸朝陽臉上的神情才得到緩解,他被好吃到快要昇仙,腦子裡塞滿了吃的,都沒功夫再琢磨別的事。
許奕霖本來還在邊吃邊想‘徹底整治傅安銳’的方法,然而吃著吃著,他腦子一轉彎,不知道轉到哪進溝溝裡,又突然開始奇怪起餐盤中的飯來:
最近普惠區的伙食改善的好像有些太過物超所值,一些食材成本價都上萬了,賣卻只賣幾塊錢,別說回本了,這些餐口根本就是在不計成本地倒貼錢賣飯。
就拿紀昭最喜歡喝的一餐口的烏梅湯來說,裡面有去核的煙燻烏梅,灸甘草和老陳皮——最關鍵的就是這個老陳皮,市面上的老陳皮價格高昂,年份越久品種越好的越貴。
許奕霖從小嚐遍珍饈美饌,他感覺這裡面的陳皮估計是幹倉三十年的核心產區的天價藥材。
千年人參,百年陳皮。稀缺老陳皮幾百元一克,幾萬元一斤,價格堪比黃金......哦不,黃金好歹花錢就能買到,但這種年份的陳皮是有價無市,數量極少,想買都得託關係找人。
他爺爺去年生病,醫生建議買點新會陳皮泡水喝,他爸用一副珍藏多年的名家山水畫,才從熟人手裡換來五十克的三十年陳皮。
所以明德學校到底是從哪搞來的這些名貴食材?怎麼捨得全都低價賣在普惠區的?難道後廚的人都不識貨嗎??
許奕霖非常搞不懂,他滿腦子問號,但再轉眼一看,紀昭正捧著小瓷碗,一口一口地喝著解暑的酸甜烏梅湯,軍訓曬到乾裂的唇瓣重新被滋潤成紅色,眼尾也又彎出了那道令人心軟的月牙弧。
哎呦,昭兒真的是......
許奕霖趕緊低頭吃了一大口飯,咀嚼的動靜剛好能掩蓋他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管他這那的呢,老陳皮愛咋來的咋來,能讓他家小昭喝高興比什麼都重要!
算食堂識相好吧。
......那個傅安銳以後最好也能這麼識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