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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清醒的明鶴言又頓時愣住了,他今天是怎麼了?到底為什麼總是會產生這種下作的想法?
紀昭已經把卷到膝蓋上方的校服褲子放了下去,現在站了起來,穿好搭在旁邊椅子上的校服外套,一身藏藍色的英倫風制服,修身利落,裡面的白色襯衫領口外翻,最頂上的紐扣沒繫上,隱約可以看見沒入領口的頸部線條。
在明鶴言第三次神志飄忽的時候,他和紀昭對上了視線。少年短髮烏黑,臉上的皮膚比腰部腿部的膚色還要細膩白嫩,許是因為剛剛睡醒的原因,他一雙眼睛像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眼尾睫毛溼潤,帶著股懵懂的感覺,瞧著格外單純無辜。
尤其是他在和明鶴言四目相視後,還彎眼衝明鶴言笑了笑,絲毫不知對方內心的齷齪。少年唇齒上揚,臉頰飽滿的膠原蛋白也往上推,笑容格外乖巧柔軟,像是在對他炫耀,針灸一點都不疼呢。
......這就是個還沒長開的半大孩子啊。
明鶴言連回應這個笑容都覺得心虛。
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問華醫生下次什麼時候再來複診,得到十五天一個療程的答覆後,便匆匆帶著紀昭離開。
紀昭睡了一小覺,精氣神十足,他仰著臉嘰裡呱啦地衝明鶴言講自己的心得體會:“原來針灸沒我想象的那麼疼,睡一覺就好了,就是剛扎進去後有點脹脹的,但也能接受.....”
只要一意識到某件事沒自己想象的那麼嚇人,紀昭就會覺得自己特別行,和此件事相關其他事他也會認為全部都能輕鬆拿捏,包括喝中藥。
直到第二天,藥膳師給他煎好了中藥,明鶴言把那碗黑乎乎的熱氣騰騰的不明物體端到他面前,紀昭剛聞了一下,變得有點猶豫,鼓勵了一下自己,端起碗嘗試喝了一口,果斷放下,轉身就要跑。
“回來。”
明鶴言一把將人拽了回來,把碗遞到他嘴邊,連哄帶騙,“聽話啊昭昭,趁著熱乎趕緊喝了,來,張嘴——”
紀昭捂著自己的嘴,聲音發悶,“苦死了,我不喝!”
“不苦,我往裡面加了蜂蜜呢。”
“拋開劑量談藥量就是在耍流氓!”
“怎麼會,我加的蜂蜜特別多,往裡面倒了小半罐呢,只不過可能都沉底了。”明鶴言邊說邊拿勺子攪和了攪和中藥,哄騙道,“好了,你現在再嚐嚐,肯定特別甜,來,喝一大口啊——”
紀昭完全不信:“你拿我當傻子嗎?就你攪和這兩下中藥味明明變得更重了!”
趁著他張嘴說話,明鶴言直接把舀了一勺子的中藥往他嘴裡塞,紀昭整張俊俏的小臉瞬間扭曲成一團,苦得他差點吐出來。
“真的好難喝啊......”
紀昭苦兮兮道,“明鶴言,我覺得我像是在喝毒藥,你給我換一種藥好不好?我可以吃膠囊喝沖劑。”
他說這句話說得非常可憐巴巴,聽得明鶴言心都軟了,但手裡的中藥還是沒有分毫退讓,他拍拍紀昭的後背,輕聲柔哄。
“不行啊昭昭,中藥西藥都吃才能把你的身體調理好。咱忍一忍,試試一口悶,一口氣全都喝完,等喝完中藥咱們就去喝蘋果水,來吧。”
紀昭被明鶴言堵著,躲都沒地方躲,最後被逼無奈,只能捏著鼻子閉著眼,一口氣喝完整碗中藥,苦得蕩氣迴腸,苦得千迴百轉,苦得懷疑人生。
這跟要他半條命有什麼區別?
中午的喝藥環節勉強結束,等到了晚上,就成了紀昭和明鶴言鬥智鬥勇的環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