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醫生寫完今天的病歷,才拿出手機去看明鶴言發給他的檔案。小小的檔案裡洋洋灑灑鋪蓋了大幾千字的內容,每頓的飲食安排細緻到每個食物的具體品種與產地年限,連飯後甜點都做了分類。
如此細緻講究,誇張到華醫生都忍不住側眸看了明鶴言一眼。
“怎麼樣?”明鶴言問,“有需要調整的地方嗎?”
“......沒有。”華醫生把手機放回去,“這樣就行。”
明鶴言又追問,“運動呢?他能每天做鍛鍊嗎?比如跑步什麼的,他體育成績不太好,多運動是不是也能補補身體?”
華醫生道:“先慢跑吧,他現在不適合做大量出汗的劇烈運動,可以做做八段錦,等身體底子再養好點,可以試著每天長跑。”
明鶴言點點頭,他邊記下華醫生說的話,邊繼續問:“中藥每天煎煮一袋嗎?中午飯後喝還是晚上飯後喝?”
“每次煎半袋,每天喝兩次,要等中午晚上吃完飯後過半小時再喝。”
“這藥苦不苦?”
“你覺得呢,你沒喝過?”
“那能往裡面放蜂蜜或者放糖嗎?紀昭討厭喝苦的,純喝他應該喝不下去。”
“......”華醫生再次看向追問不斷的明鶴言,深吸一口氣,“只能放一點,放多了會加重脾胃負擔。”
明鶴言又記了下來,剛要繼續詢問,華醫生冷不丁反問一句,“這個孩子多大了?”
“十六。”
“十六......”
華醫生喃喃唸了一遍,不知是聯想到什麼,他唇角一扯,盯著明鶴言冷冷譏笑,“我的婷婷當年也才十六。”
明鶴言手指的動作一頓,濃密的長睫微微下垂,在眼下投落一片烏青陰影,叫人完全看不清他眸底的情緒。
他安靜沉默地把‘糖只能放一點’新增在和紀昭相關的備忘錄裡——手機自帶的備忘錄他從來都是當擺設的,一次也沒開啟過,只有最近兩個月才開始使用。
記錄完新的資訊,明鶴言輕輕撥出一口氣,似是有些無奈,“外公,您能......別總是把我和明松相提並論嗎?”
華醫生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但願你能記住你現在說的話。”
“當然。”明鶴言信誓旦旦。
他才不會和明松是一路人,他跟這種人可不一樣。
桌子上的鬧鐘突然響起,是華醫生定的二十分鐘針灸到時間了,他關上鬧鈴,推開小病房的門,開啟燈,白熾燈明亮刺眼,紀昭也被照醒了。
華醫生開始往外取他身上的銀針,腿部的,腹部的,手臂的。
全部拿下來後,他道:“行了,起來吧。”
紀昭坐了起來,他腰身清窄,卻並不是瘦骨嶙峋的那種,腰腹部皮肉勻淨,兩側的骨線柔韌舒展,輪廓淺淺隱在白皙肌膚之下,隨著起身等一系列動作輕轉變動,若隱若現......這一幕在明鶴言眼前一晃而過,下一秒,那勁瘦的窄腰就被礙事的明德校服遮蓋地嚴嚴實實。
但越是穿得嚴實,越是讓人忍不住想要用手去丈量那略顯寬鬆的校服下的窄腰,究竟有多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