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澈,你睡了嗎?”
回到家的傅安銳立刻就給程澈打去了電話。
“還沒呢。”程澈關懷問道,“安銳,你們家沒出什麼大事吧?我看你今天請了一天假......叔叔還好嗎?”
“有點不好。”傅安銳深深嘆氣,“我們家事挺複雜的,我爸可能要坐牢。”
程澈驚愕地‘啊’了一聲,似乎被驚嚇到了。
傅安銳忙道,“不過也不一定!如果打官司能贏的話,應該就沒什麼大事了。”
“哦哦,這樣啊,那就好......”程澈鬆了口氣,感慨兩句後,就沒別的話可說了。
傅安銳本來還等著程澈主動問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自己好借坡下驢地提出要程家的律師團隊去打官司。然而他等了半天,程澈一個字也沒多說,連問都沒問,最後只等來了一句有些冷淡的:“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掛了。”
“等等小澈!”傅安銳急忙止住,“我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什麼事?”
傅安銳咬了咬唇,硬著頭皮道:“就是,你能不能借我用一下你們家的律師團隊啊?我爸的官司普通律師打不贏,我堂哥說你家的律師團隊在全國都是最頂尖的,只有他們能把我爸撈出來......我會支付律師費的,可以嗎?”
他滿懷期待地等著程澈的應允,但他等到的,只有死一樣的沉默。
過了不知道多久,程澈為難的聲音才輕輕從手機裡飄出。
“安銳,不是我不想幫你,我家的公司是我爸爸跟我哥哥在管,律師團隊也只聽他們安排,我根本插不了手啊......”
傅安銳不自覺攥緊了手機,另一隻手則焦慮不安地扣著床單,他喉頭緊澀,低聲下氣地艱難懇求道:“那你能幫我跟伯父還有曦遠哥說一聲嗎,我真的就只需要律師團隊,別的都不用,求你了,小澈,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
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傅安銳提到嗓子眼的心逐漸開始下落。
程澈說:“對不起啊安銳,我哥哥提前就跟我說過,家裡的律師團隊只處理程家的麻煩,我也沒辦法......”
傅安銳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像是也知道自己說出的這番話太過無情,程澈緊接著又欲蓋彌彰地掩飾:“不過我可以幫你整理老師上課講的新知識點,等你處理好你家裡的事,回了學校,我給你講題補課......”
傅安銳一句話也不再多問了,他直接結束通話和程澈的通話,拿著手機的手不受控制地發抖,胸腔起伏的頻率越來越快,眼眶漸漸變紅。
終於,他忍無可忍地把手機怒砸到了地上,對著臥室裡的任何東西又砸又踹,渾身氣到顫抖。
把所有能摔的東西都摔了個遍後,傅安銳的情緒才逐漸平息下來,他撿起地上摔碎屏的手機,手指用力壓了壓眼眶,喘著氣給傅聞序打去了電話。
這次,傅聞序接聽的很快,男人嗓音溫柔。
“怎麼了安銳?還有別的事要問我嗎?”
“......聞序哥。”傅安銳每個字都說得很重,故作鎮定的聲線仍控制不住地發顫,他喘了一大口氣。
“程澈不肯借我他們家的律師團隊,還有別的辦法能救我爸嗎?”
“不借給你?”
傅聞序微微詫異,反應過來後,他很給面子的沒有繼續追問,只回答了最後一句話,聲音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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