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鶴言屁股後面又長了個小尾巴。
在去研修班前的週六日短短兩天,小尾巴紀昭時不時地就晃盪到明鶴言身後,跟著他去餐廳,跟著他去書房,依舊是幹跟著,什麼多餘的話也不說。明鶴言一回頭垂眸,就能清楚地看到一張仰頭盯著自己看的白嫩小臉。
這張臉蛋上,琥珀色眼睛裡的瞳仁略圓,在眼眶裡佔比很大,瞅人的時候圓咕隆咚的,滴溜溜晃兩下眼中的高光,再眨巴眨巴,濃密纖長的睫毛如蝴蝶振翅,簡直看得人心都化了。
萌爆炸了。
明鶴言真是連一句詢問的話都說不出來了,他情不自禁地抬手揉揉紀昭的頭髮,再順手摸摸他的臉,然後任由紀昭跟在自己屁股後面,在家裡的各個房間裡進進出出。
哪怕是在保險箱前輸密碼拿保密檔案,明鶴言都不會讓紀昭轉身閉眼。
但無論紀昭現在再怎麼依賴明鶴言、黏在人家後面,也不妨礙他在搬進培訓基地宿舍的第一天就雙手遮擋住臉,裝不認識明鶴言——
“這床怎麼是這樣的?”
明鶴言看著四人寢裡的上床下桌配置,光是瞥一眼床板上軍綠色的薄墊子,他就已經失望透頂。
這種床板,這種墊子,讓紀昭晚上怎麼睡得好啊?每天培訓這麼累,要是晚上都休息不好,那多可憐啊。
幸好他提前做了準備。
明鶴言修長的手指指向標有紀昭名字的床鋪,對扛著床板跟進宿舍的手下吩咐:“把這床板拆下來,換上新的,床墊也換了,還有這四個角,看見沒?都包上軟邊,桌子下面也包上。”
吩咐完這個,他視線又在宿舍裡環視一圈,瞄準桶裝飲水機,嘖了一聲,招呼著另一個手下進來,換上各項元素和礦物質含量達到他自己的苛刻要求的純淨水。
換完水,他又去陽臺上,看這間宿舍的採光通風如何。
206宿舍外,三個拉著行李箱目睹全程的男生目瞪口呆。
培訓第一天,考慮到學生們來報道拿的行李比較多,所以老師們特意允許家長跟著進來收拾宿舍。不過絕大多數的學生都不需要家長跟著,至少206四人寢裡,有三個人都是自己拎著一個行李箱進來的。
他們看看恨不得把宿舍裝飾成故宮的明鶴言,又低頭看看自己手裡的單個行李箱,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三人驚歎連連——
“這是誰的家長啊?”
“也太誇張了吧。”
“誰家少爺來這體驗生活了?”
蹲在角落裡捂著臉的紀昭試圖融入他們:“就是就是。”
這試圖加入的聲音太過突兀,三人齊齊低頭看向他,震驚道:“這是你家長啊?”
紀昭要尷尬哭了,他們是怎麼發現的?難道他偽裝的還不夠好嗎?
紀昭慢騰騰把捂著臉手放下,站起身,試圖透過自我介紹轉移話題,“你們好,我叫紀昭。”
人家主動打了招呼,也不好不回應,三個模樣周正的男生也逐一自我介紹起來。能來研修基地學戲劇藝術的,都多少有點天賦實力,而這些人當中又具體分為兩類,一類是從小學戲劇的,底子基礎好,另一類則是純天賦型,從普通高中裡挖來。
同寢里名叫丁瑄和葛鍾楚的兩個男生就屬於前者,兩人都出身戲劇世家,丁瑄的奶奶是最早的一批話劇演員,現已退休。葛楚鐘的父母則是河東省話劇院的老資歷演員,他父母都想讓他進京市話劇院,因此在他小時候就帶他搬來京市了,還給他上了京市戶口,讓他務必努力努力再努力。
值得一提的是,丁瑄和葛鍾楚也是早就認識的朋友,倆人現在就讀的學校是京戲附中高二。
最後一個舍友叫關綏之,他和紀昭一樣,都是從普通文化高中裡出來的,但他被戲劇老師挖掘的途徑又與紀昭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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