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換好太極服的紀昭準時跟著大部隊出現在訓練場上。
他把外套脫下,和關綏之的放到一起,找到五班的隊伍,在八段錦老師的帶領下,跟著喇叭裡播放的舒緩音樂節奏做操。
做完操後,就接著上形體課,訓練站姿和肩膀的開啟程度,幾個老師轉著,逐一檢查學生們做的標不標準,有看見做不標準或者肢體過於僵硬的,就出聲提醒調整。
紀昭前世回到程家後,在家裡上了整整兩個月的形體課,當時一對一教他的老師可比這些老師嚴格多了,他只要有一丁點做不到位的地方,就會被老師用細細長長的戒棍敲打,兩個月練出來的形體都刻進了骨子裡,肌肉記憶愣是記到了現在。
因此在形體上,紀昭無疑做的最為標準好看,他骨頭不算很僵硬,肢體柔韌度也還行,但到了訓練耐力和體力,訓練效果就大打折扣了,尤其是還要扎馬步。紀昭硬撐倒也能撐下來,就是重心不穩,底盤發虛,一整堂課下來,他臉色都發白了。
“紀昭,吃飯去嗎......哎呦我去。”
關綏之幾步小跑到紀昭身邊,本想招呼著他一起去食堂吃飯,但一瞅見紀昭小臉蒼白,嘴唇毫無血色,瞬間被嚇了一跳,話都噎住了。
“......你沒事吧?”關綏之非常震驚,這才紮了十五分鐘馬步,他再累也不至於累成這樣吧。
這小少爺也太弱不禁風了,在家裡真是一丁點活都不幹啊。
紀昭搖搖頭,嗓子有點幹,“我沒事,你去食堂吧,我不去了。”
關綏之以為他是累到連走去食堂的力氣都沒了,於是主動道:“早上還是得吃點東西墊墊的,你想吃什麼?我給你買回來。”
“不用,我哥給我帶飯了,我去門口拿飯。”
“......他又給你帶飯了?”關綏之語氣驚愕,“你別告訴我,他以後天天都給你帶飯。”
紀昭眨了下眼沒吭聲。
關綏之:“......是他親自送飯,還是叫跑腿的送?”
紀昭:“他送。”
關綏之覺得這簡直離譜至極,他小時候上學,學校中午不管飯,讓家長把學生接回家吃去,家長們都不樂意,他們也有自己的工作和事要處理,哪有功夫一天天圍著孩子轉?大部分家長寧願多掏點錢把孩子送去午託班的小飯桌,也不想每天多跑這一趟耽誤時間。
吃飯的人會覺得每頓飯之間的間隔時間很長,但對於做飯的人來說,往往是剛做了早飯,又要收拾收拾準備午飯,一頓接著一頓,根本閒不下來。吃飯做飯送飯,只有負責吃的人最清閒。
就這樣,紀昭他哥哥居然還樂意一天三頓飯,頓頓都給送到學校來?甚至還不請個跑腿?
關綏之都有點佩服這種家長了,在有錢人的世界裡,時間應該遠比金錢珍貴吧,紀昭他哥哥是真不嫌麻煩啊。
他看了眼蒼白著一張臉正往基地門口走的紀昭,少年肩寬骨秀,身上頗有股‘身殘志堅’‘玉碎尤存’的悽美感,瞧著怪讓人憐惜的。
不知怎的,關綏之油然而生了一股責任感,他前一秒還感慨有錢人寵起弟弟來真是沒輕沒重,這一秒又恍然頓悟:紀昭才練一個小時形體就這麼累,而且每天還要喝中藥,肯定是身體不好,每天這麼病怏怏的,難怪家裡人這麼上心,照顧的這麼精細。
金枝玉葉的小少爺吃飯講究點,很正常嘛。
“你回宿舍歇會兒去吧,我去幫你拿飯。”
紀昭愣了下,“不用麻煩你了......”
“不麻煩,我又不累,順腿的事。”
關綏之已經往門口的方向跑了,“你去宿舍休息吧,我馬上就回來。”
他跑得非常快,紀昭想攔都攔不住,拿智慧手錶跟明鶴言知會了一聲,說一會兒去拿飯的是他舍友關綏之,他就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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