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一個人，也就多一雙筷子的事。”
糖糖這句話擱在灶房裡還沒涼透，院牆外面巷口就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
陸建軍從院門的縫隙裡往外瞅了一眼，兩手擱在門栓上沒松。
“大哥，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矮胖，女的挎著籃子。”
陸建國從柴垛後面站起來，走到院門旁邊。
“認識嗎？”
“不認識，不是村裡的。”
巷子裡的腳步停在院門外三步遠的地方，男人的嗓門先響了。
“這位老鄉在家不？我們從南邊過來的，想買點鮮海貨。”
口音帶著外村的拖腔，嗓子壓得低，尾音往上翹。
陸建軍把門栓拔了，院門拉開半扇。
“買什麼海貨？”
門外站著的男人西十出頭，矮墩墩的，穿著褐色的舊棉褂，兩手揣在兜裡，脖子往院子裡面探。
旁邊的女人年紀差不多，挎了個空竹籃，嘴巴抿著，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男人的嗓門又開了。
“有沒有新鮮的蛤蜊和小黃魚？我們家老太太過壽，想買點好的。”
陸建軍靠著門框，兩手插在褲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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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蜊有，小黃魚今天沒出海沒有，你們去碼頭那邊問問孫老頭，他家昨天網了幾條。”
男人的腳往前挪了半步，目光從門縫裡往院子深處掃。
“哎，老鄉你家孩子不少啊。”
“怎麼了？”
“沒什麼沒什麼，就是隨便看看。”女人在旁邊接了嘴，手指在竹籃把上繞著圈。“聽說你們村有戶人家養了個小閨女，長得可水靈了，幾歲啦？”
陸建軍的手在兜裡捏了一下。
“你們到底是來買海貨的還是來打聽人的？”
男人的笑堆在臉上垮了半邊。
“買海貨買海貨，就是路上聽人提了一嘴，隨便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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