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從板車上下來，走到竹筐前面蹲著看了兩圈，手指在筐沿上敲了一下。
沈淮：(???)
“你們把大中小混在一筐裡賣？”
陸建軍拿手擦了擦臉上的汗。
“不混怎麼賣，一筐一筐往外搬唄。”
“分開。”
沈淮拿手在三隻筐之間比劃了一下。
“大的單獨放一筐，用最乾淨的海草墊底，擺整齊了，賣相好看能多要半成價。小的混著中的搭配出，十條打包給折扣，走量。”
陸建軍的手停在竹筐把上，嘴巴張了一回又嚼了兩下。
“你這小大人的口氣從哪學來的？”
“我外婆去鎮上賣山貨就這麼分的。”
陸建軍蹲到筐前面看了看裡面的海參，深吸了一口氣，把袖子往上一擼。
“三弟，過來幫忙重新碼。”
陸建民：(ˊ⌒ˋ)
“二哥你嘴上不服氣，手倒是挺快的。”
“少廢話，幹活。”
三隻筐重新碼了一遍，大海參在左邊那筐裡排得整整齊齊，海草鋪得厚實，顏色發深的放在最上面，陽光一照泛著油潤的光。
中小混裝的那筐擱在右邊，鮑魚單獨用木盆養著擺在中間，盆沿擱了兩枝鮮海草做襯。
集市上頭一個停下來看的是賣菜的孫大娘，她彎腰瞅了兩眼那盆鮑魚，嘴巴里嘖了一聲。
“陸家老二，你這鮑魚個頭不小啊，哪撈的？”
“東礁那片，潮頭退乾淨了才下的水，個頂個的活蹦亂跳。”
孫大娘的手指在鮑魚殼上摁了摁，鮑魚的裙邊縮了一下。
“鮮的，這個我要兩個，多少錢？”
日頭升到集市中間那棵老槐樹梢的時候，竹筐裡的海參己經出了大半。
陸建民蹲在旁邊拿鉛筆在草紙上一筆一筆記賬，額頭上沁了一層細汗。
糖糖坐在板車上晃著腿，嘴巴里含著一截甘蔗棒，是孫大娘走的時候塞給她的。
集市西邊那頭過來一個穿藍布褂子的中年男人，胸口別了一支鋼筆，手裡拎著個黑皮公文包，走路的步子比集市上的人都快。
陸建軍的眼睛眯了眯，嘴巴湊到陸建民耳朵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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