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的人，又來了。”
糖糖的聲音還含在嘴巴里，院牆外面那隻紫殼小螺的觸角己經縮回了磚縫。
陸建軍從灶房門口走過來，腳步在窗欞邊上頓了一拍。
“哪個方向？”
“南邊山道，白天那個矮胖的，手裡多了封信。”
陸建軍蹲到窗欞下面瞅了兩眼，巷口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那人的腳步聲隔了三西道院牆，耳朵尖的能聽見碎石被鞋底碾了兩下。
陸建軍：(?ˊ?ˋ)
“半夜三更送信，送給誰？”
糖糖的手指在窗框木條上劃了一道，聲音從鼻腔裡悶出來。
“腳步往村東頭去了，大伯家那個方向。”
灶房角落裡沈淮的嗓音低低的接了一句。
“姜家跟你大伯搭上線了，這封信八成是來談條件的。”
陸建軍拿手在膝蓋上拍了一下站起來，轉身走到灶房中間，嗓門壓著。
“管他談什麼條件，明天一早我去鎮上把海貨出了，手裡有錢才有底氣跟他們耗。”
陸建國從院門口走回來，腳步在石板上踩得沉悶，手裡那把魚叉重新靠在了牆根。
“明天去鎮上，你一個人？”
“帶上三弟幫我記賬。”
灶臺腳邊傳來一聲響，糖糖的棉鞋底蹬在石板上，兩手撐著灶臺沿探出半個腦袋。
“我也要去。”
陸建國的手掌落在她頭頂。
“你去幹什麼，路上顛。”
糖糖：(???????????)
“我會看貨，哪條魚是清早的，哪條擱了一宿發腥了，我一聞就知道。”
陸建軍回過頭瞅了她一眼。
“你鼻子有這麼靈？”
“上回孫老頭送來那筐蟶子，裡面有三個殼裂了縫的，我不是先挑出來了嗎？”
陸建軍的嘴巴嚼了兩下，沒反駁。
陸建國的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嗓音還是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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