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要是公社不幫我們呢？”
陸建軍的手在賬本上拍了拍。
“公社不幫咱們就往上告，縣裡總管吧？”
“要是縣裡也不管呢？”
陸建軍的嘴巴嚼了兩下沒出聲。
糖糖的手指從膝蓋上移開了，伸到後脖頸上摸了摸那根紅繩子，捏著繩子底下那塊玉墜，攥在掌心裡。
她把紅繩從脖子上解下來了。
動作很慢，繩結很緊，指頭小，摳了好幾下才鬆開。
她把那塊玉墜捏在手心裡，站起來走到灶房中間，蹲到三個哥哥和沈淮圍著的那本賬本旁邊。
手掌攤開了，玉墜擱在掌心正中間，紅繩繞了兩圈垂在指縫外面。
糖糖：(???????????)
“這個是我從小戴著的，趙美鳳說值錢，姜大柱也說值錢。”
她的嗓音往下沉了沉，鼻尖紅了一截。
“他們要是衝著這個來的，我給他們就是了，只要不讓我走。”
灶房裡的空氣被誰拿手攥了一把。
陸建軍的手指在賬本邊緣捏出一道摺痕，嘴巴張了一回又閉上了。
陸建民的鉛筆從指間滑下來，掉在石板上滾了半圈。
陸建國從門口走過來了，三步。
他蹲到糖糖面前，手掌寬厚粗糙，伸過來把那塊玉墜從她掌心裡拿起來，拿紅繩在兩根手指上繞了一圈。
糖糖的手還攤著沒收。
陸建國的手抬起來了，笨拙地把紅繩從她腦袋上套下去，繞過她的後脖頸，打了個死結。
手指粗，繩子細，繫了三回才繫緊。
陸建國：(ˊ??ˊ?)
“這個是你的，誰也拿不走。”
他的手掌覆在她頭頂上按了按，嗓音悶著。
“人也是我們的，誰來都一樣。”
糖糖的鼻子吸了兩下，兩手從膝蓋上伸出來，揪住了大哥的衣角，揪了一把又鬆開了，轉頭去揪二哥的袖口。
陸建軍被她揪得衣服歪了半截，鼻腔裡哼了一聲，手指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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