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那塊玉是糖糖親媽留下的。”
陸建軍的腳步拐回來了，手指在兜裡彈了一下。
“親媽？姜大柱的前頭媳婦？”
沈淮的手指從紐扣上放下來了，目光從姜家三個人消失的官道彎頭上收回來。
“姜大柱是個窮山溝裡的莊戶人，前頭媳婦要是跟他一樣的出身，哪來的這種水色的玉？”
陸建民的鉛筆在指間轉了半圈。
“你是說糖糖的親生母親不是普通人？”
沈淮：(ˊ?ˋ)
“先別下結論，但趙美鳳認識這塊玉，而且她剛才那句話裡的意思是這東西不該在糖糖身上。”
他的嗓音壓到了最低。
“能不該在糖糖身上的原因只有兩個，要麼是她想要，要麼是她知道這東西的真正來頭。”
糖糖的手指從褲兜邊上縮回來，摸了摸後脖頸上那根紅繩，指頭在玉墜的邊緣上蹭了蹭。
“我媽留給我的。”
她說的媽不是趙美鳳，嗓音很輕，像是從記憶的縫隙裡漏出來的。
陸建軍蹲到她面前，手掌在她腦門上拍了一下。
“行了，甭管它什麼來頭，先把眼前的事了了再說。”
陸建軍：(ˊ?ˋ)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扭頭往趙嬸子那邊望了一眼。
“趙嬸子，你都看見了吧？”
趙嬸子從人堆裡走出來，手臂在圍裙上蹭了蹭。
“看見了，那個女人臉皮比城牆還厚。”
“勞駕你跟我跑一趟公社，把今天這些人來鬧事的情況跟李幹事再補一筆，多一份在案的記錄多一分分量。”
趙嬸子點了點頭，轉身往屋裡去拿帕子了。
公社那頭的事從中午拖到了日頭偏西，李幹事的桌面上多了兩頁紙，趙嬸子和孫老頭的補充證詞按了手印壓在登記本底下。
趙美鳳和姜家兩個男人在公社院子裡蹲了半個多時辰才被叫進去，出來的時候趙美鳳的臉色掛不住了。
她的嗓門從院子那頭衝過來，手指在姜大柱的胳膊上掐著。
“你就不能硬氣一回？你弟弟來了也沒用，三個男人讓幾個毛頭小子給嚇唬住了！”
姜大柱的脖子縮在領口裡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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