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擋，下一回她不是來鬧的，是來交易的。”
沈淮這句話還沒在腦子裡轉過一圈，巷尾那頭就又響了。
不是趙美鳳的哭嗓，是男人的聲音，嗓門不高但粗，帶著股子靠蠻力撐出來的底氣。
“大柱，你別怕他們幾個毛頭小子，親爹要自己的閨女，天底下哪條道理說不過去？”
糖糖的腳步在巷口頓了一拍，腦袋從陸建國的肩頭轉過來了，兩眼往官道彎頭上瞄了瞄。
三個人影從彎道上冒出來，走在前頭的是個膀子寬厚的男人，短褂紮在褲腰裡，臉膛黑紅，跟姜大柱有三分相似但整個人橫了一圈。
趙美鳳跟在旁邊，鼻涕眼淚擦了個乾淨，嗓門收著沒出聲。
姜大柱窩在最後面，脖子照舊縮著。
陸建軍的腳步停了，嘴巴里那截草棍吐在地上。
“這誰？”
糖糖的手指在大哥衣領上擰了擰。
“姜二叔。”
糖糖：(?ˊ??ˊ?)
陸建軍回頭掃了一眼正從公社方向追過來的趙美鳳，再看看新來的那個膀大男人，嘴巴嚼了兩下。
“合著剛從公社出來還沒走到村口呢，援兵就到了？”
沈淮的步子沒停，手指從錶帶上滑下來搭在褂子口袋邊上。
“他不是來幫趙美鳳的，是來幫姜大柱的。”
陸建民的鉛筆在指間轉了半圈。
“什麼意思？”
“趙美鳳要錢，姜大柱要臉。這兩口子的目的不一樣，他二叔來替的是姜大柱的臉。”
沈淮：(ˊ⌒ˋ)
那個黑紅臉膛的男人己經走到巷口了，兩手叉在腰間，目光在陸建國身上掃了一圈，又落在他臂彎裡的糖糖身上。
“陸家兄弟是吧？我是姜二柱，大柱的親弟弟。”
他的嗓門往下壓了壓，架勢擺足了的模樣。
“我今天不跟你們吵，我就問一句話，孩子是不是姓姜？是不是大柱親生的？”
陸建國的腳步釘在原地，嗓音從胸口悶出來。
“你問完了？”
“我問完了你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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