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天在海邊看的呀，沙眼圓的是蛤蜊，沙眼長條的是蟶子，沙眼旁邊有小爪印的底下有螃蟹洞，這些我二哥三歲就教我了。”
糖糖：(ˊ?ˋ)
教室裡幾個孩子的腦袋都轉過來了，連剛才嘀咕的周小虎都歪著脖子往這邊瞄，嘴巴里那股子不屑勁兒淡了兩分，換上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服氣。
林秀蘭把粉筆遞到了糖糖手裡，手指往黑板那邊指了指。
“你能畫給大家看嗎？哪個是蛤蜊的沙眼哪個是蟶子的。”
糖糖從矮凳上滑下來了，兩隻腳踩在講臺那塊凸起的磚面上墊著腳尖夠黑板，粉筆頭在黑板下半截那片空白上畫了起來，先畫了一條彎曲的潮溝線，再在旁邊點了幾個圓點和幾個長條形的小口子，最後在潮溝邊上畫了個小小的螃蟹爪印。
她畫得不算好看，線條歪扭的跟昨晚練的陸字差不多，可每個標記的位置關係畫得清楚明白，連潮溝深淺的區別都用粗細不同的線標了出來。
林秀蘭站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手指在下巴上點了兩下，嗓音裡的驚訝沒藏住。
“這孩子畫的潮溝走向跟教材附錄裡那張示意圖幾乎一樣，比我講的還首觀。”
林秀蘭：(ˊ??ˊ?)
糖糖畫完了把粉筆頭擱回粉筆槽裡，手掌在裙子上蹭著白灰，正要往座位走回去的時候，身後那個方向傳來一聲不大不小的嗤笑。
“切，不就是在海邊泥巴里滾出來的嘛，誰天去滾也能畫出來。”
周小虎的嗓門從第三排那個位置往外冒著，手肘撐在桌面上，下巴抬著，一副村長孫子天然帶出來的優越勁兒。
糖糖的腳步停了，轉過身來看著他，兩隻眼珠子在那張圓乎乎的小臉上眨了眨，嗓音不高但字落得穩當。
“那你畫一個試？”
周小虎的手肘從桌面上滑下來了，嘴巴張了一回合上了，旁邊那個跟他一起嘀咕的男孩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他的臉憋得有點紅，嗓門反而拔高了。
“我不跟女孩子比畫，有本事放學去東灘比誰挖的蛤蜊多。”
周小虎：(?ˊ??ˊ?)
教室裡一下子嗡地炸開了，幾個男孩的眼睛亮起來了開始起鬨，連前排兩個扎辮子的女孩都轉過身來看熱鬧。
林秀蘭的粉筆在講臺上又敲了兩記，嗓門拔著要管，可糖糖己經開口了，聲音不大，穩穩當地從講臺那個位置往第三排送過去。
“行，放學去東灘，半個時辰，誰挖得少誰明天當著全班的面道歉。”
她的手指在裙邊上搓了搓，轉身往自己座位走回去的時候，腳步踩在磚地上輕快得帶著響，路過沈淮身邊時餘光往他那邊飄了一眼。
沈淮的嘴角那條線往一邊動了那麼半分，手指在桌面底下朝她比了個拇指，又縮回去了，快得除了糖糖誰也沒看見。
糖糖坐回矮凳上了，兩手規矩矩擱在桌面上，背脊挺得筆首，嘴角那個弧度壓著沒讓它翹太高。
窗外的海風從半開的窗縫裡灌進來，帶著退潮後灘塗特有的鹹腥味，遠處那片露出水面的礁石群在日光底下閃著溼潤的光。
糖糖的耳朵裡傳來窗臺上那隻歇腳的小灰雀嘰喳的碎念。
“……東灘今天蛤蜊多得很，密麻麻一大片，風一停它們全往淺灘上冒……”
。來起了翹上往住忍沒於終角，下兩了下底面桌在指手的
)?ˊ??ˊ(：糖糖
。了完你，虎小周
